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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可却叹
无才无德啊,不能为母上分忧,愁的老人家头发斑白,我……乃不孝……」
「父皇,请不要自责,孩儿没能为父皇分忧,倒是做女儿的不是了。」
站了很久,皇帝才慢慢转过身子,他望着龙鸣,在灯火下,她灵秀俊俏。
「鸣儿,你也大了呀……」
听着皇帝的叹息,龙鸣不知他为何数次提起自己的年纪,心里想着,或许是
作为爹爹,念着女儿吧,可是后头的一句话,却让龙鸣如堕冰窟。
「是时候,寻个人家了……」
「父……」
龙鸣瞪大双眼,满是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中年男人,她还会以为,他是真
的关心自己,他明明,那么……温柔,他对自己露出父爱,那可是一直未曾体味
的感觉,可是为什么,你要……你要让我成为你手上的筹码么。
龙鸣不傻,生在帝王家,贵为公主,她还能什么都不知道吗?她的身份,就
是最大的价值,但她心里,还是想着,父皇能和奶奶一般,让她自己决定。
这个时候,她心里逐渐有道身影,清晰起来,龙鸣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她只
觉得,她不厌他,就足以。
「鸣儿,女孩总要出嫁,你年纪不小了,父皇现在唯一愁恼,便是你和龙戬
的婚事,父皇日思夜思,睡不着啊……」
皇帝在她面前来回走着,些许激动,他淳淳说教:「儿女大事,一向由父母
定夺,我是你爹,自然不能任由太后老人家干预,任由你继续耍小性子,搪塞长
辈,你现在宫里住着惯,始终要去娘家,相夫教子,即便你身份高贵,这古往今
来的道理,你也要懂……」
「我知道了……父皇……」
龙鸣声音有些冷淡,她不应该对他抱有什么期望的,他只是她爹,但他同样
是皇帝,是一个上位者,他不会想着,你要什么。
「你能想清楚,自是便好,父皇自作主张,要嫁你去江南,欧阳家主虽与为
父年纪一般大,但早已丧妻多年,你过去也不会吃亏……」
龙鸣便是又一次瞪大双眼,中年、丧妻、远去江南……种种下来,让她心里
薄凉,倘若真的婚事成了,那自己的命运就如同那些偏宫里的妇人一样,燃尽青
春与火光,最后死寂,成为伶人们口中相传的,阴间的死人……
即便她是公主又如何呢,身在江南,她的哭泣能让坐在承凤宫里的奶奶听见
么,出了金霄城,会有几人认她,这让她寻个驸马,住在皇都里,都好过远嫁世
家。
「父皇,我……我不要……鸣儿不愿……」
她小声抽泣了一声,语气似带着哭腔,她好不容易学了剑,离了宫,她想着
以后不是公主,只是一位侠女的日子,现在嫁人,她的梦就会碎,她不愿。
「鸣儿,你刚才不是说,会为父皇分忧?」
皇帝怔怔看了看龙鸣,一时间,他的眼光带着阴桀,他凑到龙鸣的面前,双
手擒着她的肩膀,摇晃她柔弱的身段。
「你说过啊,你说的,你要为父皇分忧,你说你要想着父皇,你说你要做一
个听话的孩子,你说啊,你要做一个听话的孩子!」
皇帝大力摇着龙鸣的肩膀,他着实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也不听自己的话,
明明他是父亲,孩子是自己的,是自己生的,父母难道没有控制的权利?连着一
点点,极其之小的决定都不给我?
「
我是皇帝!是你的父皇!你要听我的,你就要听话!」
他抓的有些用力,声音也大了许多,这一刻,他变了,变得不像是龙鸣的父
亲,没有和蔼可亲,更没有帝王之气,他的行为,充满着孩子气,龙鸣在这时,
知晓了,为何宫里人都说父皇,是一个爱哭闹的孩子,她能理解奶奶了,没有将
江山交由他的手上,他就不像一个皇帝。
「父皇……你……你抓着我有些疼了……」
龙鸣开口向着离她很近的男人求饶,可是皇帝不管,他就要抓着龙鸣,他就
要用力,嘴里就要吼道:「你听不听话!」
「嗯哼……」
龙鸣吃痛,她就下意识推搡了一下皇帝,随后噗通一声,眼前的男人便倒在
了地上,他神情凝固,瞬间就是呆滞住了。
「龙鸣……你……」
她毕竟跟着王愠学过几天,体内多多少少有了一丝内力,即便轻推,也不是
养尊处优的皇帝,所能承受的,他摔在地上,很狼狈,头冠掉了,披头散发,身
上的龙袍都些许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