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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难受的不行。好像在暗示我尽量去遗忘不要再回想。
“今天几号来着?学校应该已经开学了吧,完蛋了,本想着趁开学的那个早晨早点去学校借同学的作业本抄寒假作业来着。”
“这下是真的完蛋了,肯定要被班主任给爆骂一顿了。”
嫌氧气插管碍事,我一把将它扯了下来扔在一旁,长久的平躺卧床躺的我的腰都快断成两截了,赶忙坐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胸口还有点隐隐作痛,但比之前可舒服太多了,倒是咳嗽已经是停止了。
“完蛋了!完蛋了!暑假作业可咋办!完蛋了!我可一个字也没动!完蛋了!”
一边咒骂着,我一边环视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单独病房,没有独立卫生间。齐腰的绿色墙皮,白色的墙顶,斑斑驳驳的有些掉色老旧。屋顶上有一个三叶的老旧电风扇,我都能想到它启动时发出的“嘎吱嘎吱”声。
单独病房里还有一张用来陪护的铁架木板床,用来给陪护病人的家人用来休息的。床头柜上除了有监视仪外,还有一个喝空了的牛奶玻璃瓶。散发着好闻的牛奶香气。
“妈妈去哪了呢?”
孩子始终是孩子,醒来的第一思维就是寻找妈妈。
“我可真够倒霉的,一个暑假没过,我就昏倒这么多次,让我那两个死党知道不得狠狠的嘲笑我一番。”
手背上的留置针的位置隐隐作痛,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嘴巴里苦涩干涩一点味觉也没有。肚子里也空空如也,饿的发慌,这么多天的昏迷,都是告输的营养液来保持着身体必须的养分。
“妈妈呢?她去哪了?”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电风扇愣愣的出神。
过不了一会,看着被我拔下的输氧管和心率检测仪,伴随着护士小姐姐的凄厉怪叫,我猜我可以又闯祸了。
今天天上的白云可能是这个夏天最多最厚的一天,一团团层层叠叠,边缘锐利的如刀割纸裁一般。天空蓝得像湖蓝色的蜡笔给涂满了一样,蓝得不可思议。
肥大爷周伯的浴室今天也门可罗雀,不过夏天嘛,本来就是浴室的淡季,人少也是正常现象。
一盏温黄色的温馨小黄灯下,周伯正光着膀子下身围着一块白色浴巾正卖力的做着清洁,胖胖的肚腩随着力道逐渐增大而晃晃悠悠的有点吃力,浴室里的温度有些高,周伯的秃头和赤裸的皮肤都有点油腻腻的泛着油光。
别看周伯自己住的小屋里东西放的有些凌乱无序,但他对自己的宝贝浴室可是格外的上心。原本白洁的小瓷砖也在岁月的蹉跎下变的老旧,他还是天天擦洗的干干净净。客人随处乱丢的拖鞋也摆放的整整齐齐。
只要是呆在他经营的这一方小浴池内,他就觉得日子过的无比的充实和快乐。
只是最近的他看着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周伯家隔壁的小学已经开学好几天了,那天他抽空买了一串糖葫芦等着小家伙放学了好给他一个惊喜,结果等到学校的大门关上也没有看到他出来。
“小宝这孩子该不会出啥事了吧?”
“你还别说,几天没见这臭小子还挺想他的。”
只是这样想着就觉得心烦意乱,手里清洁的抹布也乱了分寸。
这段莫逆之交让原本孤单寂寞的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家的一丝温暖,平时小宝这孩子吵吵闹闹的时候嫌他烦,几天不见却又是格外的想念,真是奇怪的很。
“小宝是几班来着?几班来着?真是人老不中用了,说过好几次的话都记不住。”
说罢生气的拍了拍肚皮,激起一片汗珠。
“算了,不管了,明天逮到几个小屁孩挨个问一问吧。”
正盘算着,只听“哗”的一声,浴室的门被拉了开来,走进来一个全裸的干巴老头。晃晃荡荡的哼着小曲好不惬意。
“哟!这不老许么?”
“有日子没见了。最近忙啥呢?”
周伯熟络的打着招呼,看来是熟人了。
“还能干啥!一大把年纪了,还指望我这把老骨头赚大钱呢,就是赚了也不请你喝酒,你还欠我一顿酒钱呢!”
老许没好气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溜达到浴池边美美的泡了进去,这老许留着个对于老头来说不长不短的小平头,已经变的灰白,眼窝凹陷,尖嘴猴腮。全身皮肤松弛下垂长满了老年斑,干瘪精瘦的如瘦骨嶙峋的恶鬼一般,阳具如鼻涕虫一般蜷缩进他那一胯卷曲的灰白阴毛当中。
“哦~~~老周啊!这水温调的可真舒服,不烫身又去疲劳可真舒服。啊~~~”给周伯一顿夸。
“嘿!那当然了,不然这么多年不白干了!”
“老许啊!看你这幅德行最近可累够呛啊,都瘦成这皮包骨了,咋了啊这是?退休了不好好在家歇着,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爱钱啊?”
“哼!你可别挤兑我,你看看你那肚腩,我看你是又长了好几斤肥肉,当心脂肪肝!待会好好给你老哥我搓一搓,就当锻炼身体减肥了。”
老许泡着这池热水舒服的直哼哼,顺手把带进来的一块白毛巾浸满水盖在脸上,头枕着浴池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周伯聊着天。好不痛快!
“老许老哥啊!最近到底忙啥呢?神神秘秘的,老久也不见你来看看老弟了。”
“哎!老周啊!还是你命好,有个一技之长还有个自己的小浴室,可以做个小买卖,还是个单身汉老光棍,他妈的不像我,有个那么不争气的王八蛋儿子!”
“我这儿子是真王八蛋!妈的,赌钱欠了赌场一屁股外债,现在跑路了!现在债主上门了。那不得全是我这老头子来抗么!哎~~~”
像惹了他的痛处,突然怒骂道,
“这混账赌狗儿子是真的害惨了我!妈的!开赌场的王八蛋都不得好死!”
“在谁的赌场玩的?不会让人做局了吧?”周伯问道。
正在怒骂的老许突然向犯错事的孩子一样突然压低小心翼翼的声音说道
“还他妈能有谁,就是在光头帮肥爷的赌场给坑了的,听说在赵二光放出来的当天晚上被人给砸了,估计又是那帮黑吃黑的,哎,这世道真是太乱了。”
“一把年纪了还要打工给儿子还债……”
老许也是被心里的苦闷憋在心里许久,总算有个老朋友听自己诉诉苦,嘴巴像倒豆子似的说个不停,一边说一边从浴池里爬出来,舒舒服服的躺平在那张搓澡的皮床上。
周伯就挺着个肚皮,拿出看家本领给精瘦的老许给搓起澡来。
“你看看!你看看,大夏天的你多久没洗澡了,看你那个埋汰样!一搓全是老泥!”周伯皱着眉头说道。
“哼!你可别挤兑我了,累死累活的哪有时间洗澡啊!差点给我的老腰给忙断咯!特别是赵二光放出来那天,好悬没给我累够呛!”
周伯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问到。
“人赵二光出来,和你有啥关系,你是市委书记?还是公安局长啊?你累啥呢?吹牛不打草稿!”
“你老哥我命苦啊!那天我正好在西苑公馆做保洁,打扫卫生啊。第二天也是我值班,你说我累不累!”
周伯来了兴致,他依稀还记得那天夜晚,黑龙十三太保的几位带头大哥在浴池里说的几番话语,随即打听起来。
“唉。。你那天也在?这是真的吗?我听说。。。我听说。。。那晚得有很多漂亮小姐去作陪,你有看到吗?”
“怎么!我一把年纪了还骗你不成!当然看到了,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有什么好看的。”
“你见到了那个男人了吗?”
“当然见到了!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人特别好认!身上带着一股那里面带出的邪劲。大光头一脸的蛮肉,凶相毕露的眼神。当然啦!还有一点就是裤裆那根东西就一直起杆着,哈哈!”
周伯疑惑道
“这是为何啊?”
“你可真是!你想啊!赵二光这家伙做了五年牢,那得馋女人馋成什么样啊?一出来,听说先是和各种大佬一起吃饭,然后帝豪的士高玩了一圈。”
“你想想这么多的女人对他的诱惑得多大啊!指不定在帝豪迪士高里就干了点什么。怎么的也得捏捏奶头,摸摸屁股,扣扣骚穴啥的!”
“反正我见他上楼的时候,裤子裆部那高高的顶起好大一块,看着有点滑稽呢!”
周伯突然感觉口干舌燥。
“我听说。。。我听说。。。还有一个女人,是专门陪赵二光的?”
“嗯…….我想一想…….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女人来着,听说是一个可漂亮的美女,还是有老公小孩的那种,也不知道怎么会被拐到这来。可那天太混乱了,我也没有注意到。那一辆一辆的车往里开,全市顶级的小姐都过来作陪了。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乱哄哄的好不热闹,那一个个骚的可来劲了”
“这么多女人,我哪知道哪个骚货是给赵二光准备用来饭后消耗蛋白质的”
“好家伙,你是没见到那场面,这一晚那西苑公馆简直变一炮楼啊,打出的子弹够你老哥喝一壶的。”
“我呸!操你的。。。”周伯假装生气的拍了老许那精瘦的排骨一把。
“那玩意你自己喝吧,大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