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chunse

高主任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茶ju，用茶漱了漱口，在茶椅上正襟危坐。他捻着

紫砂壶的手稳得像秤砣，脸se严峻，跟刚才的主任判若两人。

在铜壶煮水的咕嘟声里，门口的檀香门轴发chu「吱呀」的声音。

服务员的声音穿透茶香和薄雾，悠扬而绵柔，「是若荷妈妈。」

「好。」高主任用镊子夹chu两个茶杯，缓缓地倒上热茶。

「主任，没打扰到您吧。」来客推开木门，一袭墨绿se旗袍，她整个人嵌在

雕hua门框里，像一副中国古典画。

「这次的货se不错啊。果然，女儿漂亮妈肯定也漂亮。」高嵩低声gan叹dao，

「若荷是我们年级第一，女的，她犯事儿了，这是她妈，来找我爸帮忙呢。」

来客逐渐走近，我也更能看清她的模样。墨绿se暗云条纹的旗袍jin贴着腰肢，

开衩chu1，是雪白的小tui。领口的雪缎衬chu脖颈的曲线mei。斜cha的簪子上点缀着几

串珠石，伴随着步伐碰撞chu叮叮的声音。

「若荷妈妈，不知如何称呼。」高主任将来客招呼入了座，来客也不推辞。

「免贵姓温，你就叫我的名字，零思吧。」

「人也好看，名字也好听，在古代一定是个大家闺秀。」我gan慨到。

「那可不，人家之前是文学社的编辑，肚里墨水比咱们多。女儿成绩好，申

请了停职陪读。」高嵩一边说着，手已经伸到了自己的kudang里。

「您的名字，不会来自于那首李清照的词：hua自飘零水自liu，一zhong相思，两

chu1闲愁。」高主任笑着看向温零思，而那笑意，经过摄像镜tou的放大，却让我读

chu一丝寒意。

「高主任，好文采，不愧是教导主任。」温零思笑了笑，似乎高主任的话对

她很受用。

「那高主任，若荷的事情就麻烦您了。我这次来也没带什么，就带了一本我

们chu版社的文集，聊表心意。」

零思从shen旁的袋子里拿chu一本古装书籍，针线装订，分外古朴。

「送书？送书干什么。你爹还有这zhong爱好？」我有点摸不着tou脑。

「你看，不懂了吧，我跟你说，大概率这书里面是掏空的，实际上都是钱。」

高嵩一边看视频一边解说，似乎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金粟，您说对不对啊，若荷妈妈。」高主任

连连摆手，似乎看穿了对面的意思，但不打算收下。

「可惜我是文化人，家里的书已经够多了。」高主任嘬了口茶，「就不必麻

烦您了。」

「你爹知dao里面有钱，但是不收？」高主任的弦外之音，连我都听chu来了，

「没想到你爹还是个这么正直的人。」

「笑死我了，你啊，纯洁得跟张白纸一样。」高嵩笑得止不住，只得一边捂

嘴一边笑，脸yan泪都chu来了。

「高主任所言极是，是我考虑不周。」女人赔笑dao，似乎已经预料到对面的

拒绝，「不过家里的书再多终究是有限的。我这儿有张内bu的借阅卡，能阅览几

乎所有内bu文库，包括国外的书，也有的。您，想借几本，就借几本。」

女人将卡贴在刚刚那本书下面，又递了回来，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慢，一字

一顿。

「咋回事啊，不是说了不收书。怎么还送借阅卡呢。」

「你懂啥呢。」高嵩拍了拍我脑袋，「人家这卡里可不是借书的，八成是张

银行卡。借几本就是问我爹要多少钱。能借外国书说明能用外币，规避监guan。」

「我刚漏了一句，书中自有颜如玉。」高主任站起来，申了个懒腰，目光转

向温零思，「您说对不对，若荷妈妈。」

「高主任您这是。」温零思qiangzuo镇定，但我还是从镜touchu1看chu他嘴角不易察

觉的chou搐。

「您女儿，公然早恋，下了晚自习在cao2场被校领导抓了个正着。」高主任踱

着步，声音不疾不徐，「哪怕到这，我还能帮你。但是他直接ding撞领导，说什么

恋爱自由，搞得校长直接发火，全校都知dao。」

「现在大家都知dao年级第一谈恋爱了，如果还让你女儿去重点班，这不合适

吧。」

「我去说情，校领导会怎么看我，同学又会怎么想。这不是给全校带了个坏

tou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