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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IP?这对于我来说,本是天方夜谭。但在AI的step-by-step指导下,我
像个最笨拙的学生,开始操作。过程极其繁琐,需要下载特定的软件,进行一系
列我看不懂的设置。电脑风扇因为负荷过重而发出更大的嗡鸣,屏幕上滚过一行
行天书般的代码。
我瞪着眼睛,努力跟上AI的指示,汗水滴落在键盘上。这一刻,我仿佛分裂
成了两个人:一个是躲在阴暗土屋里、浑身散发着霉味和欲望臭气的李小凡;另
一个,则是操控着无形网络、编织着谎言巨网的「弗告者」。而连接这两者的,
是那个名为NeuroSeek的、冰冷而强大的深渊之眼。
几个小时后,当AI最终提示「IP伪装已完成,当前模拟定位:笔架山深处」
时,我几乎虚脱。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弗告者」的、空空如也的头像,以
及下面那一行小小的、被伪装过的地理位置信息,一种巨大的、扭曲的成就感混
合着极度的疲惫,席卷了我。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不仅用文字骗过了她,如今,连我的踪迹,都隐
没在了那云雾缭绕的大山深处。从此,「弗告者」就是一个真正的、来自深山、
带着历史伤痕和满腹才学的幽灵。
休息了几天。我故意没有登录「弗告者」的账号,让那次沉默的私信悬而不
决,让那种情绪在她心里慢慢发酵。
再次登录时,已是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刻意避开了她通常上线的时间。
账号一上线,我就看到了私信那里依旧只有她那最后一条询问,再无后续。
很好。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删除好友。这是一种默许,一种小心翼翼的尊重。
我按照AI的策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开始继续点赞平台上其他一些
我认为有价值的作品,偶尔留下一两个字的短评。我也再次点开了「空谷」的主
页,仔细阅读了她近期发布的几首新诗词--似乎比之前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
轻愁。
然后,我在她一首意境极为空灵、用典却暗藏锋芒的咏物诗下,再次点下了
一个赞。依旧没有评论。
这是一个信号:我回来了。我看到了之前的一切,但我选择沉默,选择用这
种方式表示,一切尽在不言中。我们之间的那种默契,还在。甚至因为那次未尽
的对话,而更添了一层难以言喻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