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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稳,突破时可极易遭受反噬。
“日后若是我有福泽,掌门或是师姐们中有人得以突破至神通境,自然会想方设法帮我,你不必为此操心。”
飞星明白她的意思,说道:“真人放心,我自当稳步提升。”
“南海冰原深处与东海深渊都是极其凶险的地方。哪怕突破至神通境,也只是与那两种灵兽有一战之力而已,可不能舍身犯此险地。”丹枫苦口婆心道,“便是有众多法宝的天霜教与渊海剑派的强者也不会轻易靠近那两地方。”
飞星沉默下来。
如她这般说,纵使流汐真人等有幸突破至神通境,也无法帮到她了。
丹枫见状,柔声道:“你有这份心我便欣慰了。”
心意到了就行。
这确实很像长辈对晚辈说的话。
飞星轻声道:
“我有记忆的时间不过半年出头,玉霜真人是这段时间里与我相处时间最长的人,真人你则是其次。也许是我简单了,但我觉得你们对我很好,所以我也想尽力对你们好。”
四周很安静。
他微低着头,声线有些低,语气很平静,就好像此刻洒在两人身上的月光一样。
“当初你们将我带回来,对我而言便是再生父母,我必然会尽全力报答你们。所以我若有幸能突破至神通境,定会为真人寻来那两方药引。”
丹枫闻言,红唇微张,捂在胸口的玉手揪紧了衣裳,双眸凝视着飞星,宛如春水中倒映的月影。
半晌后,她低下头,说道:
“再生父母?”
“嗯。”
“那你将广刹也当成娘亲咯?”
“呃——这……”
飞星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显得有些窘迫。
“呵呵~~”
丹枫见状笑得腰肢乱颤,仿佛一枝醉了酒的蜜露桃花。
飞星也露出了腼腆的苦笑。
两头黄鹂盯着丹枫,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丹枫也不甚明白,只觉得心中少了许多苦涩,多了几分酸甜。
半晌后,她敛了笑容,看着飞星,一双含情目里藏着许多话语。
她有很多想说的,但都说不出口。
比如——
当初要是我把你带去我的岛上便好了。
感慨之下,她又想起了之前刚生出的想法。
与他回到之前的关系就好,将他当做个孩子——我可以的。
我可以的……
飞星朝她拱手行礼,回屋修行去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像她,也像她眼里的他。
丹枫留在屋外,抬头看着明月,在心里问着自己。
我……
可以吗?
……
之后的几天,飞星又陆续去旁听了一些真人们讲解剑道。
时间来到春分时节。
山中兰香渐生,柳絮与燕同飞。
空中浮云断续,崖边古树凌苍。
一天午后。
灵宿剑派,碧水殿前——
剑派众门人齐聚一堂。
掌门流汐正在殿门外。
殿前,生灵境下的弟子密密麻麻地站在中央,金丹元婴境的真人则分立两旁。
碧水殿是灵宿剑派的主殿,平日里宣布宗门大事都是在此。
今日,掌门流汐亲自为门人讲解剑道奥妙。
她所言的内容都是给生灵境以下的晚辈弟子听的,对两边的真人没什么帮助,但既然是掌门讲道,她们总不能不来。
三月之期已过,阳春从葬剑崖出来,此刻也在站在被她称为师叔的师姐们身边。
经过三个月的禁闭,她脸上的神采消失了大半,一副老老实实的安静模样,有几个师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她也听之任之。
有人现状不禁笑道:“小师妹怎么如此失落?”
她噘着嘴,没有说话。
一旁的师姐们见了,不禁捂嘴轻笑起来,总算是能报过去被她捉弄的仇了。
飞星也来到了此处。
他是被玉霜叫来的。
堂前一片安静,只有流汐的讲道声远远传开。
飞星首先看到的是离自己最近的阳春,朝她点头致意后,目光在两侧的真人中寻找到了玉霜的身影。
玉霜身旁分别是虹芸与广刹,丹枫则在她们对面的另一侧。
感知到来到自己身后的气息,玉霜垂着眼眸,回头轻声道:
“机会难得,认真听着。”
广刹回头看了飞星一眼,凌厉的眼神令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拱手行礼。
一旁的其余真人也看了过来。
虹芸有些诧异掌门竟然能让他也来听自己讲道。
再怎么说也是个外人,而且只是个生灵境的小辈,何至于对他这般包容了?
莫非……
他其实是掌门的后嗣!?
这样便说得通了,怪不得掌门让玉霜带着他!
可掌门哪来这般年轻的后嗣呢……莫非是前些年云游时诞下的私生子!
飞星感受到虹芸那不断变化的眼神,不明白她此刻脑海里那些波谲云诡的奇思妙想,也向她行了一礼。
流汐缓声论剑讲道,底下的弟子认真听着,两旁的真人站的很近,不时交头接耳。
飞星认真听了一会儿。
玉霜转头问道:
“听得懂吗?”
“流汐真人说的这些,这几日我从别的真人那边听过了。”
虹芸闻言问道:“我们说的那些你都能参悟?”
光是她讲道,飞星便听了有三次之多。
飞星点点头。
不过相比她们,流汐真人讲的更透彻些。
一旁的广刹面无表情道:“确实也不是什么深奥的东西。”
她倒是没来给弟子们讲过。
玉霜说道:“既然如此,你若不想听了便回去修行吧。”
“再听听也好。”飞星说道,“温故或能知新。”
几人没再说什么。
流汐讲完了一段,见眼前弟子们若有所思,目光落向人群中。
“紫络。”
“弟子在。”
“方才说的那些可曾领会?”
“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