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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真人,我恍然惊觉她跟我那年见过的程子言
那个小女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一大一小而已。若是能早些与她见面,
我断然不至于到今天才晓得林叔与程子言的关系。
听见门响,她抬头看到是我,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阿闯来了?」
我下意识挺直身子,小声应道:「许总。」
许晴欢收起书,目光在我身上打个转,点了点头:「看着瘦了些,精神倒还
可以。」
她的态度既不冷淡也不过分热情,很平静,就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的晚辈寒暄,
可我心里却忍不住直打鼓。说到底,她男人林国栋被流放国外这事还是跟我脱不
了干系。虽然听说整件事里许晴欢一直是站程子言这边,可此时真正与她面对面,
还是难免令人心中忐忑。
我垂下目光,视线不自觉地越过她,落在一旁的燕姐脸上。
躺在病床上的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双眼紧闭,眉头
却微微蹙起,像是在梦里也还在忍着什么痛楚。
许晴欢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眼,轻声解释道:「菲菲这次真是遭了不少罪,早
前我见到她时浑身都是淤青和勒痕。最严重的是黄体破裂,医生说幸亏送来的及
时,再拖到大出血后果就不堪设想。」
「而且……」许晴欢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她精神上也受了点刺激,
这几天一直没怎么睡好,一闭眼就开始说梦话,念你的名字,怕你在里面出事。
现在你出来了,她应该能安心一些。」
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好容易走到病床边,想
去握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又怕碰疼她,只能悬在半空。
就在这时,燕姐的睫毛忽然颤了颤,眼睛慢慢睁开。那双美丽的眸子起初有
些失焦,像是刚刚从一个极深远的梦境中醒来。她茫然地望了片刻天花,随后视
线慢慢转动,落在我身上时,她微微一怔,下一秒眼眶立刻就红了。
「小闯……」
「是我,我出来了。」
眼泪在一瞬间决堤,我赶紧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燕姐,对不起&hel
lip;…让你受苦了。」
「傻弟弟……」
她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唇角微微勾了勾,像是要露出一个微笑,却终究失败
了。一滴泪珠顺着她眼角滑落,没入洁白的枕巾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许晴欢站起身,笑着看了我们一眼:「行了菲菲,医生要
你注意控制情绪,见着人没事你也该安心了。你们聊,我在外面等着。」
门轻轻合上,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和燕菲菲就这样互相望着,谁也没有再开口。午后暖阳透过纱帘落在她苍
白的脸上,把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温柔。我痴痴地望着她,她也痴痴地望着我,仿
佛要把这些日子缺失的时光全部补回来。
半晌,她终于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上我的脸颊,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滴,再
沿着我的眉骨、颧骨,一点一点地描摹下来。
「瘦了。」她说,声音沙哑而温柔。
「里面伙食清淡。」我扯了扯嘴角。
「靠近些。」
我侧身坐在床头,小心翼翼地避开她身上的管子和伤口。她把脸埋进我的胸
前轻轻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流浪猫。
「身上都有酸味了。」
我尴尬地往后缩了缩:「里面一周才让洗一次……我一出来就来看你了。」
燕姐把我扯回来,抱的更加用力,像是要把自己嵌进我的身体。
「别走……你真的出来了……姐好开心……对不起……对不起……」
她含糊不清的念叨着,又哭又笑。
为什么是对不起?我低下头凝视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眸,看了许久才终于隐约
读懂她心底深埋的愧疚,混着开心,混着委屈,让她整个人都有些语无伦次。
想到许晴欢说她精神受了些刺激的话,我心中一痛,捧起她苍白的俏脸,在
唇角深深印下一吻:「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但……我爱你。」
这句话像是具有魔力一般。燕姐痴痴傻傻地看着我,眼底的情绪翻涌了又平
息,平息了又翻涌,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缓缓闭上眼睛,仰起头,用她温
软的唇瓣轻轻地回吻过来。
这个吻很深,很久,但不带丝毫情欲,我们只是贪婪地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确认着对方的存在。唇瓣贴着唇瓣,鼻尖抵着鼻尖,温热的,鲜活的,真实无虚
的。她的舌尖轻轻滑过我的嘴唇,我闭上眼,感受着她鼻腔里呼出的热气拂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