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总是在她面前卖萌耍宝装可怜的小年，不见了。

殷墨迅速窜门，踮着脚尖贼贼脑状。

指尖传来木质的。

她心猛然加速。

柳如嫌弃她：“还不快去？”

画卷就这么松散地在地上展开，而画上的女正好整以暇一般，微笑着睇着她们。

说是卧房，倒不如说是间集卧房和书房为一的临时住所。房中家皆用紫檀木所作，调沉典雅。

柳如不理她，豪迈地将手伸摸一细针状的东西锁里一阵捣鼓：“啧啧啧，一在手，万事我有。”

“…”“不要啦，封一白这厮一接到风草动肯定就回来了，麻利的！”

那双蓝眸，此刻平静地像是狂风前的万里晴空，却没有了平日里看见她时的笑意。

柳如急切地对她撇了撇：“隔？”

柳如凤眸一挑，手上灵巧地几个翻动，就听咔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倚三千业障，为卿一笑…”殷墨死死盯着画上的句，狠狠地抿着角，撑着嘴角的弧度。那遒劲的笔力像是化作了锋利的细针，无孔不地刺她自以为大的心脏，麻痹般的，让她恐惧起来。

是的，她也一直这么认为，封一白和柳如只是如他所说的生意伙伴的联姻，以为他的解除婚约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的，也许不是他说的，只是她自己一直以来的臆想，在他的半百纵容下放肆的臆想而已…解除婚约又算什么呢，小话本里破镜重圆从来就是最受迎的桥段，生意联姻又怎样呢，日久生情的向来就是最烂俗的段。

殷墨顿了顿，迈封一白房里。

空气中似乎萦绕着淡淡的熏香，是不知名草本的味，封一白上同样有着这样的气息。

那些旖旎，那些她以为的暧昧，是不是只是臆想呢…

从书架上掉下来的，不是什么宝贝剑匣，而是几画轴。每一幅装裱，以红木为轴。

殷墨朝她投去敬畏的目光。

“他敢！老跟他拼命去！”

“…今晚上给我睡树上！”柳如冷哼，同时饶有兴趣地看着殷墨“殷姑娘见谅，我家小贱人太了。”

“我看你是欠了？！”一碧倩影掠过“柳如”面前，白柔荑落指如电，在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孔上迅速地轻，接着不留情面地用力一撕。

脑袋上被什么木质的砸了一下，发咚地一声。

抬了肩膀使劲撩，只听咕隆隆地一声，书架里的东西一脑儿地了来，迎面落下。

“柳——姑娘，看不来涉猎广啊~”

殷墨脸颊微红，由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之前在车上的旖旎一吻。

殷墨陡然回过神，恼羞成怒：“不带你这么过河拆桥的！”

殷墨对着她背影白了一，踮着脚尖去撩书架最一层。

“殷姑娘，”柳如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指“魂不守舍的，我看你要不先回自己房里坐会？”

“封一白那家伙竟然藏着柳…藏着我的画？！这个变态！不是说从来没有对如儿…对我有非分之想么？！”某人已经气地神志不清，语无次，基本上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殷姑娘？殷墨？”

“喂喂喂，我说你动静小成吗？！”殷墨挣开站在一边。

“嗷——如儿我错了…”彻底现形的时云久捂着火辣辣的面孔内。

她猛然回过神，嘿嘿傻笑：“看来封一白对你余情未了啊柳姑娘。”

殷墨不知如何回答，视线和神志完全落在了跟在柳如后来的男人。

“如儿…”

“我说你…”听到声响的柳如不耐地转过，刚好对上了殷墨呆滞的表情，循着她的神往下看，也怔在了原地。

“时云久，你找谁拼命？”门外突如其来的女声，一字一字犹如从冰窟里捞上来一般，间或还听得咬牙切齿“把这张冒充老娘的脸扒下来！”

柳如实在看不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就往隔的封一白房门带。

神涩地扫过画中女浅笑的眉，殷墨生地勾起嘴角：“那个…画上这个是…柳如…你吧？”

难是剑匣？但是为什么似乎是圆的…状的？

“随便啦随便，反正快找就是了…卖契…卖契…”柳如一边翻着书桌上的寥寥几本公文，一边使唤殷墨“你帮我看看书架上…”

尼玛，已经很笨了会砸地更笨的呀！她内满面地着额，却在看到落在地上的东西时，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