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之嫌，手握兵权的大将，就容易失去控制。

赵石大笑，至此，三人再无旁话，又商量了几句兵辽东的事情，便下了城墙，回转军营。

段从文默然无语，只悄悄关注着赵石的反应。

大将军张培贤去后，江善把持河洛兵权，得罪了太多的人，河洛大军的同僚，都有着不服，其他赵大将军旧，又怎么会服气？

是什么时候，又是谁，将这些想法注到了张锋聚等人心里？

但现在的问题是，大将军江善未能速战速决，战事拖沓的像陷了泥潭一般，成武十四年起兵，到了如今，整整一年过去，也不过是打下了开封，却让人有疲力尽之，战事也远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但如果大帅心中也存了许多的不满，那么…

远不如大将军赵石领兵征战那么痛快，往往从兵到结束，如反掌之易，却又条理分明，让人觉得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因为赵石只是拍了拍张锋聚的肩膀，随“这些话，以后不要说于人听了，你大哥这次京领兵，确实让朝中许多人不痛快，不过这次功成回京，晋王位之事，已成定局，异姓王，你们说历代以来都算上，能有几个？”

段从文能想到的，他又如何想不到？

不过到底还是心里不舒坦，只嘀咕：“大哥到是豁达…小弟可还没老呢，之后说不得，要争一争辽东宣抚使的位置了，之后也好少受一些腌臜气。”

段从文松了一气，却又有些惭愧，慨之余，反而更增敬畏之心，躬抱拳：“大帅之襟，吾等不及也。”

想当年，从河中奉诏回京，军心不稳之间，杜山虎等人，也是如此说话，最终，其实就演变成了一场叛般的长安之变。

那么，这一次呢？

赵石的反应，让段从文稍稍安了心。

张锋聚也呼一长气，赵石的意思，他算是彻底听明白了，受比段从文反而要的多。

他捉摸不定，却又有着不安，从成武五年到现在，有十年了，他都不曾领兵于外，还以为能清晰的把握外间将领们的心思呢，现在看来，他在长安呆的久了，竟然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自大了起来…(未完待续。。)

“当年我就跟你们说过，天下大了去了，中原不过一隅之地，有些人看的重些，也好理解，但中原一定，想要领兵沙场，那就要将睛放在偏远。”

段从文觉有些不寒而栗，他可也是大将军旧之一，扪心自问，午夜辗转之间，是不是也曾怨怪过朝廷不公？答案是肯定的。

段从文本不敢想，那样的话，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我瞧你们这些人啊，辽东这样的地方都不愿来，还存着那许多怨气什么？雄心也剩的不多了，不如安安稳稳的等着盛世到来，再享个十几二十年的清福罢了，你们说呢？”

因为他知，旁人不怎么说，怎么想，只要大帅拿定了主意，其他人也就不过是想一想，说一说罢了。

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统兵多年，他太明白这一了。

“我也知足了，陛下待我不薄，朝廷也没慢待你等的意思，这些年战事打下来，总算有了个眉目，瞅着天下将定，大哥有不甘心，所以京领兵，图个一时痛快，你们跟我比不了。”

中积攒的怨气，好像随着这气，也消散了不少。

这一次中原之战，不过是个引，若江善能一举平定江北，情形可能会好一些，大将军赵石也不会京再领兵权。

这样的比较，谁都会想一想，大将军江善，凭什么位列公侯，还闹个定鼎第一功这样的笑话来。

而延及开来，张锋聚直吼吼的能说朝廷不公这样的话来，其他人呢？大将军赵石的旧，如今遍布军中，是不是同此想？

不过，赵石回到中军大帐之中，万千思绪，却缠绕不去。

张锋聚那些带着重的怨气的话，也许只是他随便说说，但不定就代表着很多人都有着如此想法。

“我京领兵，要费尽周折，搏个异姓王，也是意外之喜，再有所求，那就是不知天地厚了，你们不同，还有着领兵的机会，老了，到京师养老，要是觉着，还有力气为朝廷尽忠，就图个长远。”

照这样下去，秦军只在两淮，恐怕就要费上数载功夫，之后还有长江天险，这又要费多少年月？

这是极为可怕的一情形，却也是最为常见的一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