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先看看这折罢。”

尽陈无霜心里已是认定了李显必然也希望此案早收尾，可这毕竟只是其个人的判断，并不敢真以为李显便没有旁的选择，今日之所以鼓动李贞前来东联络，本意上也没想着一次谈话便能收到令人满意的成效，也就是起个试探的作用罢了，先前见到那份奏折，心中的笃定之意倒是更了几分，可待得听到李贞如此说法，心中的疑惑自是不免又大起了，这便赶着言追问了一句。

李贞自打了东，又是与李显周旋纠缠，又是忙乎着录供，一通忙碌下来，足足耗了近两个时辰，这可令藏于车厢里的陈无霜等得心焦了，真恨不得冲里问个究竟，只可惜想归想，却是没有可能，此无它，陈无霜纵使再得李贞的信，也不过就一白而已，压儿就没东大门的资格，只能是老老实实地猫在车里等候着李贞的归来，待得车帘一掀开，李贞那张疲惫的老脸方才闪现，陈无霜已是迫不及待地问了声来，大失往日里沉稳从容之气度，概因此案对于越王府来说，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坎，若越不过去的话，那数十年来的努力只怕就得毁于一旦了的。

陈无霜不愧是李贞手下的号智，尽李贞并不曾将事情全盘托，可陈无霜仅仅只是飞快地浏览了下折，便已推测了事情的大之经过。

“嗯，吃不吃亏倒是两说，只是那厮死活不肯说这案该怎生个了结法，孤心里实在是不衬底啊。”

“殿下圣明，老臣告退。”

对于李贞的态度，李显显然甚是满意，也没再多啰嗦，笑呵呵地便给了李贞一个承诺。

“此事不急，明日先把保本的事办妥了，回本自会派人与八叔联系，不就是找个凶手么，又有甚难的。”

陈无霜静静地听完了李贞的陈述，不置可否地吭了一声，便即闭了嘴，不仅如此，连都闭了起来，脸晴不定地陷了沉思之中…

利益换原就是各取所需罢了，大家伙联手上一票也没甚大不了的事儿，李贞自不以为自己吃了亏，然则他关心的却不是此，而是手的案该怎生个了结法。

“啧，这事儿，唉，说起来可就话长了…”

“王爷，太殿下究竟是如何个说法？”

对于利益换本，李贞自是足可满意，不单是因换本筹码相差不多，更因着此番易下来，李贞这方的利益有着足够的保证，至少李贞本人是如此认为，可李显那么，却就不尽然了，哪怕政事堂那能顺利通过，也未见得能得到武后的批准，换而言之，李贞心里是认定自己赚到了，只是这个赚大小对于手中捧着的案来说，却是半帮助都欠奉，不能过了此关，再多的赚也尽皆是竹篮打一场空罢了。

“殿下圣明，老臣别无异议，只是那案…”

“哦？竟是如此！”

反抗的余地，只能是作一派欣然状地拿起了笔，在折后签了名，恭敬地将折又递回了李显的桌上。

李显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对手，一番纠缠下来，纵使李贞老jiān猾，却也一样大吃不消，满脸的倦意得可以，实在是不想多言，只是轻吭了一声，一抖手，从衣袖里取了份折，随手丢给了陈无霜，自个儿却是重重地跌坐在了锦垫上。

“王爷，情形如何？”

李贞急，李显却是不急，他可不想在利益没拿到手的情况下便了底，再说了，李显可不以为李贞是甚老实人，万一这老小沉不住气地瞎整一通，那岂不是没来由地给自个儿添麻烦，该卖的关自是少不得要卖上一下的。

“唔，太殿下的心还真不小，这可是趁火打劫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此事于王爷而论，却是好事一桩，利益换罢，王爷并不吃亏。”

李显都已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李贞纵使再急，也没了奈何，无奈之下，也只能是着鼻认了，恭谨地躬行了个大礼，自行退下不提。

对于陈无霜这个心腹谋臣，李贞向来是无条件的信任，自是不会对其有甚隐瞒，苦笑着摇了摇，语调萧瑟地将与李显涉的经过详详细细地复述了一番。

“嗯，如此甚好，事不宜迟，明日本也会上本，就连同倩弟、纯弟的事儿一块办了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