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先生这话当从何说起？”

“先生所言甚是，若是我等不依娘娘之意行事，那便得造假以过关，当真如此，娘娘必定会发力，我等可就里外不讨好了，倘若与东联手，又难免有与虎谋之嫌疑，那厮同样不是甚好相与的，把柄落其手中，对景儿抛将来，便是欺君大罪一条，换而言之，我等如今可谓是骑虎难下矣！”

李倩的智商显然要李冲老大的一截，又有心让其难堪，这便从旁言附和了一把，一者表现其智谋之能耐，二来么，暗地里狠狠地贬损了李冲一把，指其为不明事理的糊涂虫一条。

便慨了一句。

李贞是既搞不清李显与武后的用心何在，也搞不明白到自个儿手中的这个案该如何个审法，正自郁闷难耐之际，突地听闻陈无霜如此说法，立便来了神，这便赶着言追问了一句。

“是极，是极，大哥好胆略，且不知大哥带多少兵去查东，又可敢当着太殿下的面拿人，若真敢，小弟当输了与兄长！”

“你…”别看李冲先前说得豪迈十足，可要他去跟李显当面计较，却是没那个胆，这等心底里的怯弱被李倩如此这般地当众揭破，面上自是再也挂不住了，一瞪，便打算破大骂了。

“哼，荒谬，我等有圣旨在手，岂怕东敢耍无赖，直接彻查了去，三木之下，就不信东诸般人等皆是铁板一块！”

李冲虽不甚聪慧，可也并非傻到了家，自是察觉到其二弟的不良之居心，登时便怒了，双圆睁地一拍几，大言不惭地放了要彻查东的豪言。

“王爷莫急，且容陈某细细来，唔，依某所见，明崇俨之死纵使不是太亲自所为，也必定是自其之安排，这一条当是笃定无疑之事，可他人真想查到太上么，只怕是没那个可能，别说王爷了，便是天后娘娘亲自手都没那个能耐，要为，除非陛下打算换，否则的话，断奈何太不得，娘娘之所以要太殿下自审此案，不过是打算凭此抓太殿下的小辫罢了，可惜啊，太殿下jiān诡得，并不上当，娘娘这也是无奈，只能是顺势将此案推给了王爷，不外乎是指望王爷能跟太殿下好生打打擂台罢了，至于太殿下为何如此么，怕是在报复前番五州弹劾案罢，呵呵，这报应倒是来得好快么。”

“够了！吵个甚，都给孤闭嘴！”

“啊，这…”李贞满心指望着陈无霜能说破获此案的办法，可一听陈无霜的分析固然是，却浑然没说该如何破案，反倒是罗列了一大堆的麻烦事儿，似乎此案破不得一般，登时便有些傻了，老脸了，愣是不知该说啥才是了。

一见二又起了争执，李贞烦不胜烦之下，哪有甚好脸，毫不客气地声喝斥了一嗓，止住了李冲将将的脏话，而后也没二究竟是何等表情，满脸期盼之地望向了默然无语的陈无霜，殷切地开问：“先生既能看破个中蹊跷，想来必有教我者，还请先生不吝赐教，孤自无不从之理。”

陈无霜其实很是不喜李冲那冲动而又无甚脑的，奈何此乃是越王世，大义名分所在，纵使再不喜，为谋臣，陈无霜也不得不捺着开导了其一番。

“陈先生，事情当不致如此罢，我等有审案权在手，当可握主动之势，无论里那位还是东，要想成事，势必都得看我等之脸，又何至于似先生说的这般不堪？”

“琅琊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诚然，审案权在手，我方似有一定之主动权，可面对着东与天后娘娘两方面之重压，我方又将何去何从哉？顺着天后娘娘之意，得罪东不说，还注定无法将事情牵连到太的上，此无它，太既然敢为，自是早就好了相应之准备，无论是借大宴之由酗酒掩护，还是行刺一击之雷霆，都无十足证据能证明太所为，若非如此，娘娘又岂肯将审案权拱手相让，试问琅琊王又将使何手段去查太，栽赃乎？怕是难罢，娘娘倒是指望着我等这般了去，在其看来，一旦我等真这般行了去，纵使无法借此案一举扳倒太，亦可迫我等彻底投其之麾下，就其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能，一旦我等把柄落到其手中，又岂能落下个好来？”

李冲急，又无甚智算之能，实在是领悟不到陈无霜所言的奥妙何在，这一听陈无霜将事情说得这般棘手，心下自是大不以为然，这便不不顾地言反驳了一句。

李倩存心要李冲的丑，瞅着其恼羞成怒地了分寸，自是乐得顺势再给其来上个重重一击。

陈无霜摇了摇，伸一个掌，一边扳着手指，一边细细地将缘由分析了一番，言语间满是自信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