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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应该不会,嗯,也不得不防,这样好了,传令下去,各营州兵即刻向上党集结,就以狩的名义去办。”

一听狄仁杰说得如此肯定,李元嘉不由地便是一愣,心神恍惚了好一阵之后,这才笑了一下,作一派随意状地追问了一句,可那微颤的声音却将其内心里的张彻底地暴了来…

“哼其之随从可都有甚异动么？”

李谌摇了摇,有些丧气地应答。

会,连门都没让那些医官。

狄仁杰躬行了个礼,话中有话地回了一句。

李元嘉乃是老狐狸一般的人,尽心里十二万分的火急,可真到了要见真章的时候,他却绝不会因之而了手脚,更不会因此而无条件地现自己的底牌,倒是笑眯眯地敲打起狄仁杰来。

弓弦绷得太易断,言传多了,那便有可能会假成真,这个理狄仁杰不是不清楚,他也不是不急,奈何李耀东那始终没个消息,手中无牌之际,狄仁杰却也不好轻动,只能是兵不动地病着,好在消息总算是在他“病倒”的第六天传了回来,狄仁杰兴奋之余,也顾不得天将黑,急匆匆地便向刺史府赶了去。

“狄大人病痊愈,老朽喜不自胜啊,来,来,来,屋里坐了去。”

形势微妙之际,狄仁杰急,李元嘉更急,原本正有一没一地用着晚膳,这一听狄仁杰来访,二话不说,丢下碗筷便抢了府门,一见到狄仁杰的面,老脸上立堆起了和煦无比的笑容,不待狄仁杰大礼参见,已是率先寒暄了起来。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狄仁杰这一病,就足足五天不曾面,上党城里的局势因之愈发张了起来,几乎每一天都有各县的军伍开到城中,将上党城南、北两个军营挤得满满当当地,自三月初以来便执行的戒严禁令不单没有取消,反倒更严格了几分,巡逻的兵力比起原先要整整多了数倍,风声鹤唳之下,城中的谣言已是渐起了。

李元嘉大怒之余,恨不得亲自冲到别院去,朝狄仁杰好生咆哮上一番,奈何想归想,却是不可能如此去,真要如此这般地扯破了脸,等待李元嘉的断不会是甚好结果,无奈之下,李元嘉也只能是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冲动,黑着脸,冷哼了一声。

一听狄仁杰如此说法,李元嘉先是一愣,可很快便回过了神来,老中芒一闪而过,但并未急着言追问个究竟,只是笑呵呵地一摆手,将狄仁杰让了府门,一路笑谈着了二门厅堂,分宾主落座之后,自有下人们奉上了新沏好的香茶,而后各自退了下去,厅中只留下宾主二人相向而坐。

“诺”李谌赶着应了一声,抬脚便要退将下去,只是脚方抬起,人却又顿住了,脸显挣扎之地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咬着牙开:“父王,那厮会不会是在明修栈暗度陈仓？要不…”

李元嘉脸晴不定地在室内踱了好一阵,始终不敢真下了狠心,末了,也只能是黑着脸下了令。

“诺,孩儿告退。”

在反与不反的问题上,李谌同样也无甚底气可言,之所以此建议,也不过是最坏之打算罢了,既然李元嘉已是有了定见,他自是不想再多言,这便赶着应答了一声,匆匆退了书房,自去安排相关署不提。

“回父王话,自昨日起,孩儿便已令一众人等盯不放,始终不曾见有何异常。”

“听闻狄大人病倒之消息,老朽当真五内俱焚啊,大人若是在鄙有个好歹,叫老朽如何跟朝廷待才好啊,老天保佑,狄大人终于是大好了,老朽也就安心喽,耕专使一案还须得狄大人多多担待啊。”

“哦？竟有此事？那王大人如今何在？”

“好叫殿下得知,耕专使王大人已然无恙矣”

李谌的话虽未曾说完整,可李元嘉却是听明白了,只不过明白归明白,真要其就此下决心举事么,却是没那个勇气。

“惭愧,惭愧,下官这一病多日,却叫殿下记挂了,好在总算是不辱使命啊,若不然,下官惶恐无地也。”

李元嘉的心思狄仁杰心中有数得很,却也并不在意,他此来原本就没打算与李元嘉多兜圈,这便笑呵呵地先给李元嘉吃了颗定心。

“嗯,继续盯着,有甚异动,即刻来报。”

“哦？好,好,好,屋里谈,屋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