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逝着，转间开战已是过了半个时辰，双方的中、前两军依旧沉默地对峙着，可左右两翼却已是杀得如火如荼，渐渐地，随着伤亡的增多，两翼的唐军已是有些力不从心了，骑军倒还好些，虽说兵力只及对方的一半，可锐程度乃至个人的战力以及各自战术的运用都超过对手不止一筹，尽局面稍显被动，却依旧无甚大碍，可步军则就有些岌岌可危了，倒不是步军将士们不拼命，实在是兵力过少了些，加之吐蕃军的重装步兵本就相当之悍，其战斗力远胜过吐蕃骑军，比起安西唐军来，也不过略逊一筹而已，可有着三倍余的大兵力优势底，压倒安西唐军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报，大将军，我已力不能支，为确保右翼安全，恳请大将军加派援兵！”

没有援兵，两翼的大唐步军也就只能是苦苦地支撑着，尽形势岌岌可危，可任凭吐蕃步军如何狂攻，却总能将过来，就有若磐石下的杂草一般，看似弱得可以，生机却盎然不已，当然了，这也就是安西唐军这等百战兵能得到，换其他唐军的话，只怕早就彻底崩了盘，纵使是综合战力比安西唐军还要上一筹的河西唐军，在这等顽程度上，也有所不及。

“嘭、嘭…”两军几乎同时开始了冲锋，但见两钢铁的洪狂奔着冲向对方，瞬息间便重重地撞在了一起，爆发一阵阵惊天响，残酷无比的搏战就此开始了，左翼四千一百余唐军对撼一万四千吐蕃锐，而右翼则是四千八百余唐军对垒一万八千吐蕃步卒，战事一经开打，便是血成河之激烈，双方加起来四万余众分成两大战场杀得个天昏地暗，短时间里难见下。

“吾儿打算如何攻？若是唐贼一心想走，只怕我前军一动，敌之主力便会调逃窜，此战终不得全功。”

“唔…”噶尔？引弓倒是说得自信无比，可这一回噶尔？钦陵却并未立表明态度，而是眉微皱地思索了起来…

“我军兵多而贼军少，若是一味攻，则敌主力必逃无疑，依孩儿之见，不若将前军尽皆投左翼，敌主力若是再不动，则可趁势歼灭其左翼之有生力量，此战虽不得全功，也算战果赫赫，接下来攻敌大营也多了几分胜算，可敌主力若是动了，无论是救左翼还是趁机直扑我中军，则必陷泥沼，再想脱已是不可能，若如此，孩儿再率一旅偏师取敌大营，则敌军必将惨败无疑！”

“父亲，看样压力还是不够，唐贼中、前两军始终不曾动弹，这仗僵持下去，只怕唐贼便会虎断尾了，可否让前军也投攻？”

“报，大将军，我伤亡惨重，王将军恳请大将军速派援军。”

攻击令。

噶尔？引弓先前了个“馊主意”，除了其父之外，其余诸将怕是都没看蹊跷，可他自己显然是意识到了纰漏的本之所在，这会儿虽是心有定见，可说来的建议就不再想先前那般笃定了，而是以探询的吻言。

…

噶尔？引弓了气，先将所虑之策在心中飞快地过了一遍，而后方才慎重其事地开了，只是说着说着，言语间的绝对自信又不自觉地冒了起来。

“报，大将军，瞿隆将军战死，王成武将军重伤，陈将军特派属下前来求援！”

坏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地报到了李谨行，全都是在求援，可李谨行却始终不为多动，最多只是冷厉无比地喝令各持到底，这并非李谨行铁血冷酷，而是他实在不敢轻易从前、中两军调兵，只因对方的中、前两军可就在对面虎视眈眈着，一旦唐军阵型松动，对手可就不会再坐而视之，真要是中、前两军也陷了混战之中，那安西唐军便是想后撤回大营都不可得了，正是于这等考虑，李谨行只能是痛苦异常地看着左右两翼陷了死战之中，却不敢轻易将手中本就少得可怜的机动力量投绞机一般的战场中去。

下的战事虽绷，然则噶尔？钦陵毕竟是当世有数的名将，经历过的战事实在是太多了些，自是不会因之而犯张，始终好整以暇地观看着两翼的激战，脸上满是轻松自如的神，并不因战事的血腥残酷而有丝毫的动容，直到其开了，这才面稍稍严肃了些，但并未直接答复噶尔？引弓的建议，而是带着考校的吻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