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得慨叹一声：“俊才难得也。”真郁闷，还是喝酒吧。

是勋之才，在于放诸合适的位置，既能有利国家，又能发挥所长，成就个人事业，所以史书上有名的那些门客，陆续都给放去了，如今留在府内，跟在边的，都只是些史无所载的中才而已。关靖虽然史书上也记了一笔，但实在简略，连是勋都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能够帮得上自己那么大的忙。原本逄纪倒是合适接关靖的位，并且关士起初荐逄纪，亦有此意，只可惜那厮心既叵测，又不安于位，是勋也只好放他走了。

靖瞧是勋愁眉不展，倒不禁微笑起来：“或有其人也，恐主公不敢用耳。”是勋赶说没啥不敢的，你说吧，想起谁来了？关靖长长地吐了一气，三个字来：“长公。”

甘氏给是复也斟上一杯酒，是复赶双手接过，一饮尽，然后就问了，父亲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平素也非好酒之人，怎么想起来跟儿我对酌呢？是勋轻轻喟叹一声：“为悼关士起也。士起既殁，吾如失臂膀。”

关靖去世后，是勋和公孙瓒联名上奏，请求追封他一个散职，最终得到了“守令”——前汉诸职，这时候大多变成了散职——是勋还嫌不足，代其捐输百金，乃得“上勋”之爵。

是复说我跟关先生接不多，但偶然请教，必有裨益，确实是我家的重宾啊，只可惜年岁大了…先安了是勋几句，又说：“儿觉邓士载亦有谋者也，惜乎放之于外。”

是勋问了，那么可以既谋国又谋吗？无论执政还是变法，都必然会损害到某些人的利益，想不得罪人，那可能吗？

如今边还有儿名气的，恐怕就只剩下周不疑啦，可是小家伙聪明虽然聪明，却为人偏激，而且锋芒毕，非佐弼之才也。所以就连是复都没提周元直之名。

是复又说。我跟公主老婆的情那当然没说的。山公主阿爹你也见到了，长得又漂亮，人也很贤惠，虽然并不熟悉持家之，但可以慢慢学嘛；她终究是公主，儿我也不好在她面前摆架，平素相敬如宾，就跟阿爹你跟我娘似的——阿爹你说过的呀，这女人么，就是得哄。哄得开心了，自然千依百顺。家也就此和睦。

是勋心说我倒不怕你欺负公主，我怕你反过来被公主欺负甚至是掌控住啊…“闻公主不汝多饮，然否？”

酒席就摆在书斋之内，是复先给老爹斟上一杯酒，是勋说你不用忙了，父之间，又无外人，不必那么多规矩，就让你庶母甘氏斟酒吧。随即举杯一饮而尽，把杯底亮给是复。

是勋说邓艾是大将之才，但不适合参人幕府，关靖既逝，我想要找个人来接他的位，你可有什么建议吗？是复歪着脑袋想了好半天，提几个人名来，但都被是勋给逐一否决了。

是勋心说别扯了，你要肯认真读书，巳早就跑过来跟我炫耀啦，估计还是习武和游的时间比较多。也不去揭穿他。

是勋是一杯接一杯地喝，是复也只好陪着，时候不大，父两人全都面泛红。是勋借如厕，去了一会儿，回来以后又着儿连喝了两杯酒，然后突然说，我想起来关士起临终前的一句话——“楚杀吴而用吴谋，秦裂商君而用商君政，国恒在，而人亡矣。”儿你怎么看哪？

于是便命甘氏整治酒席——是复为了陪老娘，仍然常居城外，这回是协办关靖的丧事，所以暂时城一回。这年月还不跟后世似的，公主独有府邸，驸去见老婆就跟上班一样，还得挑日，还得先打报告，因此山公主下嫁是氏，也便合居城外，曹倒是并不介意。

是复脸上一红，说是，公主说喝醉了酒容易失言，也容易误事…那她是不知自家夫君的酒量。不过儿还是从善如的，也正可以将此为理由，免得酒席宴上别人我。

是复一撇嘴，说这跟“政”和“谋”没有关系啊——“彼二但谋国而不谋，罪人多矣，焉得不亡？”

等到安葬完了关靖，是勋就把儿是复唤书斋，先问他最近的工作、生活情况——你多久一上值啊。有没有竭诚奉公哪？跟公主的情如何啊？是复回答说。儿这骑都尉也只是个散职而已。偶尔禁军开会，或者皇帝行，叫我去打个照面儿，十天都难得上一回，主要还是呆在家里读书、习武…

是勋原本想好了一说词和题目，想要好好考较考较儿，可是言至于此，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现，因此笑：“吾父从未对酌…”是复成年前当然是不准喝酒的，即便成年以后，父亲在场的时候也都不敢多饮，每次礼节地一杯酒，自己也只喝这一杯罢了。是勋说了，既然你因为公主的告诫，在外面不能多喝酒，那不如今天为父来陪你喝个痛快吧。

是复冷笑：“为其杀之不足也。向使商鞅杀公虔等，何至于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