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比她的泪更让他痛彻心扉，哪怕已经没有了觉，他的心，还是那么疼。

“没什么…”我的泪就这么滴落下来，一滴一滴打在他的手背上，可是他仍未觉。我握了他搂着我腰的手，低看去，他的手，开始变得透明…

“嗯？”

月牙泉，是我们共同取的名字。

也许，除了陪伴，是我唯一能为他的。

“嗯，我在。”

他经常会在半夜因为剧痛而醒来，因为吉拉给他开的药实在是对损伤很大，却能让他愈发不能控制的寒气暂时消退，然而不多疼多痛，哪怕是已经冷汗淋漓，他都忍着，从不跟我说，只是拥着我。每次看到他因为难受睡梦中锁着的眉，我都会心如刀割，而我却不能减轻他的痛楚。

我转过去。

“祁岫？”

我走过去，牵起他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要不要回去加件衣服？”

“祁岫，今年我们也在这些扶桑吧，这里地理位置那么好，一定比我院里的扶桑开的好。”

“祁岫，若是明年桃还开得那么旺，你娶我吧。”这里四季如，桃年年岁岁都是这副模样，从未改变，而我，只是想过完今年，还有明年，很多很多个明年，我们执手看，直到白首。而这，不过是我的痴望。

后似乎顿了顿，然而还是应：“…好。”

又是一个天，细细数着我与祁岫相伴的日，从晨曦到日落，再从日暮到天明，周而复始，从未有什么不同。然而罗兰城里我们走过的每一条路，踏过的每一块石，他每一个细小的动作，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很清楚，这些看起来细碎斑驳的回忆，却仿佛刻在心里，不用挑起，也能让人骨都为之疼痛。我知，他就要离我而去了…

“好。”后响起溺的声音。

“怎么哭了？唉，月儿再哭的话就成大猫了…”他怜惜地为我拭着角的泪，然而他越，我的泪掉得更厉害，他索把我在前，轻轻安：“月儿别哭，你一哭，我就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月儿，跟你在一起，真是我这辈最开心的事了，若是能早些遇到你就好了。若还有机会，我定会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游遍大江南北，过你想要的那生活，只可惜我终不能给你这些…

多了啊…吉拉说他，原本不过一年，可是他却为我撑到了现在…

“祁岫，给我唱歌吧，那首你教我的童谣，这里十里桃，很是应景。”

“祁岫…”

“好。”祁岫应。

如果世间真的存在永恒的话，那么，我想与他走到天荒地老。

他朝我微微一笑，想要抚摸我的脸，然而他看到自己的手，眸里顿时掠过一抹黯然，已经快不行了吗…

他望着天边最远的一朵云霞，心知已到了尽，他的，已经受不到任何疼痛。他缓缓回，一双淡蓝眸漾着柔波“月儿，月牙泉的桃开的很艳，我们去看。”

今年，仍旧是桃*夭夭。

“不用了，月儿在我边，我就觉得很温。”他笑容温和如，与我十指相扣。

我们一坐，就是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当夕的余晖把我们的影拉长，我依偎在他前，等待夜幕的降临。不知是多少个这样相顾静默的夜晚，我们靠在一起，世间，仿佛只有我们两个人。即使不说话，我也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