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你们，从前他可曾给过你们错误指令？”如今，连她都陷此案，命岌岌可危。

采蘩想起他那时背脊一僵“为什么？”

“不曾。”独孤棠终于叙述藏心结“我一开始就怀疑过，但师父死了，我便觉得这怀疑是错。主谋会事成之后没命吗？而后，我追查飞雪楼这条线，但飞雪楼楼主神秘失踪，楼里人秘而不宣，直到阎罗告诉我。”

独孤棠用宽剑石堆上戳着，想找打开机关，但它纹丝不动。

“我师父擅长机关术，自诩天下第一。虽然，他从没将这门本事传给蛟盟中任何一人，但我曾见过他制机关图，其中有与那个开门装置极其相像。还有真话假话斋，那拿着命却开玩笑格调，不知怎么又让我想到他。”独孤棠敛目沉声“采蘩，你可知我师父死哪儿？”

风哗哗来，没人觉得冷，还不约而同说——

要知石堆是不是真正，就得趟过去。她脱下独孤棠外袍还到他上，免得白白了，这才脱下鞋袜，刚要——

采蘩一哆嗦，突醒。原来火堆熄了，风孔呼呼作响，中如冰窖一般。她想叫独孤棠，却见他背对着她一动不动，为添火加柴这样小事叫醒他未免过份，于是自己起去拿枯枝。

“你打算单脚过去吗？”低沉嗓音升起“我不介意看人戏，但这会儿天气是不是有儿太冷，怕戏不成反被冻僵，堵住了路。”

“他求我帮他说好话，让你和蛟盟助他脱离飞雪楼。别无所谓，但他说四句话，让我有些意。”采蘩字字清晰吐“飞雪无痕，小鬼敲。蛟龙海，地狱无门。把你们蛟盟说成飞雪楼克星了，还是飞雪楼楼主亲所言，姬三也因此才想方设法要你帮忙。”

“齐真山绵延百里，跨州过江，所以即便听到凤尧村齐真山里，我也只当是巧合罢了。”谁知，一落就灾银上，从此疑虑如江，涨得不可收拾。

“你说姬三？”采蘩。

“萤石。”独孤棠认识“这是一天然发光矿石，就好像夜明珠一样。”

幽冷蓝光，就那么毫无预警得她中，无比清晰一个“”字，去石堆间轻跃，那么妙。可借其光，原来要一片黑暗中，光才能借得到。铜镜和石上反光不仅仅是故玄虚，却是让不肯放弃人留到夜间，见到这妙而已。

采蘩瞧着他一步步渐下，到石堆前竟没了半，方知自己天真。若是她逞，这时就要喊救命了。她兴许勇气可嘉，但力差他太远也是不争事实。有时候，有自知之明并非一件坏事。

--------------------

“他你面前也藏不住了？”独孤棠“此人敌友难辨，你与他打千万谨慎。”

“我看着倒像鬼火。”采蘩心念一闪“萤石说不定就是开启机关装置，你击打看看。”

两人静静吃过东西，围火而眠。他们太累，心里背负太重，再也不能言不能思，起先半睡半醒，后连独孤棠都禁不住睡沉了。

采蘩悠悠转，挑起单眉，清凉看他，然后往旁边开，只字不语却明显让他来意思。

独孤棠站起，外袍往她上一披，边脱鞋袜卷脚，撂起衣边，捉宽剑手，踏中，往石堆走去。

独孤棠静望着她，面泛瑟冷意。

采蘩垂眸轻叹“真是这座山。”

“蛟龙未必是指蛟盟，至于姬三事，我们去再说。”独孤棠拢了刀锋眉“这么多年后，当你问密秤门是谁造时候，我突然又怀疑起师父来了。”

“还没有明显证据说一定是你师父。”话题是采蘩挑起，但她这时反来帮“也许真是巧合，也许有人盗用了他机关图，也许他被人要挟。”

独孤棠依言而行，果然萤石一块块缩了去，再听外面轰隆一声，石堆就此塌一个可容一人钻去缺。

“是，很多也许，但他确实传达了任务，让蛟盟背了黑锅。他欠我们一个解释，令我不能释怀。”独孤棠沉默了。

祝大家端午乐。

采蘩问“发光是什么？”

“总不见得是齐真山。”她不想把一个教了三十九名好剑客人当成十恶不赦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