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今在她前痛哭涕的大臣，比汐颜还要哀伤。若不是这官员不过而立之年，且从未与皇姑姑相见，别人定以为他和皇姑姑才是至亲，而非汐颜。

“回皇上，微臣打算直接放火烧了。”

陈浩明沉声应“皇上，漓国贼人三番四次对皇上不利。千刀万剐亦不能赦免其罪，本没资格葬于地下。加上这附近有不少百姓聚居，方寸之地，尸难以掩埋。”

汐颜这才放心地了，留下数百名禁军，继续前了。

“…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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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驾——”

他说得在理，但汐颜一想到那些人将会死无葬之地，未免伤怀。

听罢，陈浩明面一青。那些贼人虽然不多，也有几百个，若寻不到下葬的地方，难要让禁军的士兵一直抱着尸？

汐颜环视一周，眸底掠过淡淡的嘲讽。父皇曾说，朝堂上犹如戏台，而那些官员便是在台上的戏。喜怒哀痛，他们完的面上，只要帝王想要，他们都能呈现来，却又让人觉不丝毫虚情假意。

“下棺——”

“是，是，小人立刻就去！”副将一窒，急急往外跑去。

增加更多的杀孽。这…便是帝王之路…

汐颜眉皱，死者土为安是惯例，即使大大恶之徒，行刑后依然会好好掩埋。尤其是漓国，土葬风行，极为神圣。那完颜森是完颜傲最小的弟弟，漓国皇室弟，却要被如此对待么？

汐颜微微颔首“下棺吧。”

“陈卿，把他们带上，在前方寻一葬下吧。”

“皇上，”安福轻声一唤，汐颜这才回过神，低低叹息。

思及此，他谄媚一笑，连声。“大人英明，大人英明啊…”“好了，”陈浩明不耐地打断了副将，挥了挥手。“赶快完，我们还得追上皇上的龙撵。”

国葬上，朝廷文武百官穿各官服，神悲痛。

“皇上，吉时已到。”安福上前恭着提醒。

待那抹明黄渐渐远去，陈浩明招手让禁军把尸首继续堆在一起。一名副将不解，上前询问。

待熊熊烈火燃起，陈浩明一人等这才扬长而去。

陈浩明淡漠地睨了他一，冷声。“副将若是有意见，本大人不介意让你抱着这些散发着恶臭的尸跑上一转。”

重新撩开幕帘，禁军快速将玄衣人的尸首聚在一，汐颜不明所以，唤了陈浩明过来。“陈卿要如何置这些人的尸？”

望着上的烈日，想必不到半个时辰，尸首就会发臭。他眸底一凝，恭谨地应了下来。

“陈卿，难这附近就没有可以下葬的地方吗？”

在龙撵内的汐颜没有再掀起幕帘，也就未曾看见那远，黑烟上涌、飘散…

看着棺木一寸寸地掩埋在土中，汐颜心底一片沉重。皇姑姑的尸至今未曾寻回，棺内只有皇姑姑生前的一些衣与玉。礼与工派人修缮了此，因时间迫，墓地相较皇家墓园的奢华，更显得庄重与朴素。

“陈大人，皇上不是命我等把这些人移到别葬下么？”

副将瞄了那如山的尸一，连连摆手。开玩笑，烈当空，沾上那味可几日都散不了。他搓了搓掌心，暗忖这两日正打算去赌场玩一把，沾染了晦气怎么办，他还想把前日输了的俸禄赢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