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看这襄能守得住吗？”

“李大哥！你说该怎么办？”

贾似先是推脱他的责任，使他不失大义，又以爵富贵相诱，李伯渊焉能不动心，他思片刻，终于缓缓：“事大，让我考虑几日。”

“妾虽是女，但也知大事得当断，犹豫再三，是成不了大事，官人是个天立地的英雄男儿，婆婆看着，大姊看着，妾也看着，若真有此心，请官人当断！”

“不公平！”军官们想着自己的家境，个个似睛都要冒火来。

不容他多想，城下的敌军便开始发动，但似乎他们不是在攻城，只见一袋袋泥土，一块块青长石，士兵忙如蚁群，在石炮程之外搭建一座台，城上的宋军都呆呆地望着，不知敌人要什么。

“可是，投降金兵，祖宗八代都要蒙羞的。”角落里一人喊，吵嚷声都突然平息下来，众人都望着李伯渊，这句话说了所有人的心声。

......

“好！我答应你，你说，我该怎么。”

“反？”军官们突然安静下来，随即又闹开，赞成者有，反对者有，俨如一锅开的沸。

“怎么？”

吕文德闻金国大军再至，张得心中砰砰直，敌人怎么拿得这么巧准，刚好全才大军刚走不到两天，他们便回来了，难是有预谋的吗？汗已经顺着吕文德的脖上了下来，城下刀光寒亮，旌旗无边，俨如黑云压城，鼓似在漫不经心，‘咚！咚！咚！’可每一下都似敲在人的心上，象一把锥，一下一下，将抵抗的勇气慢慢地放光，在这钢猛无匹的气势面前，襄城俨如覆巢下的卵，在几乎要将空气都压爆的杀气面前，终于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李伯渊一咬牙，扫视着众人一字一句：“老想反了！”

贾似在吕文德脆弱的心中又加上了一块重石。

玉娘抬起时已是满脸泪：“我都听到了，官人是不是觉得我拖累你了，才下不了决心？”

李伯渊似乎有些吃惊，他从未想过向来柔顺的女人竟能说这番理，自己就是太优柔寡断，才落得今天这般地步，他望着妻已经洗得浆白的衣裙，上的木钗，通上下没有任何银饰珠宝，陪嫁来的一对镯也当了买下这房，自己从不考虑这些，只喝酒吃、拍桌骂娘，当真还是男人么？

，就将位居位，宅良仆，家人共福，不一而足，岂不比这三间瓦房要得多，大丈夫在世，当立功名，求富贵，怎能窝受穷一世！”

“弟兄们，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没有什么好犹豫了，我不知你们家境如何，可我家已经揭不开锅了，已经三个月没发饷，士兵们每天只有二合米的粮，可襄城内的那些财猪老爷们个个吃得大耳，上油，还要等着老们勒带，用命去保护他们，这公平吗？你们说，这公平吗！”

怎么办？襄守军已不足五万，而敌军似乎已经过了三十万，怎么抵挡，求救！只有向全才求救！可敌人将城池围得跟铁桶似的，信怎能送得去。

‘咣当！’话音刚落，里屋便传来了杯摔碎的声音，李伯渊一惊“大人稍坐”两步便冲房中，却见玉娘在扫地上的瓷片。

“这—”

“你想到哪里去了，事情来得太突然，我要考虑一下。”

想到此，他只觉腹间一杀气腾腾升起，再也不考虑什么，大步跨门去，他似乎突然变了个人，似乎一下变得大魁梧，锐利的目光咄咄人。他把战袍向后一掀，赫然亮挂在腰间的长剑，他的手在剑柄上，贾似噤若寒蝉，坐在椅上一动也不敢动。

“还有事吗？”李伯渊抚摸她的发，看着这个与自己受穷受苦的丽女人，中泛几分温柔。

西门，李伯渊正在给他们的手下军官最后的动员。

玉娘见丈夫转要走，急低呼：“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