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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呢!”
张允闻声,忙一抱拳,顺势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颇有些慷慨地道:“陶叔叔有所不知,我来河间之处就忙着清理旧案,后来又忙于公务,就把这事给忘到了脑后,何况,只要百姓有广厦安住,我这衙门再破旧又有何妨!”这话说的,让人一听就是个一心为公的好官的心声。
顾宪成捻须点头。
陶公理也是笑道:“说的好呀,这话要是让万岁爷知道了,必定高兴!”
张允就是想要陶公理将这话捎给万历知道,手一摆道:“岳丈,陶叔叔,远道而来,还是先去内宅歇息歇息吧!”自从知道巡查使要来的消息后,张允一早就让人把内宅地空房间给清扫过了。与共与私,他觉得这么做都很好。
“你就别管我们了!”陶公理指了指最后一辆马车,笑吟吟地道:“你那娇妻还在车内呢!”说着拽了拽顾宪成的袖子就朝衙门里走去。
我晕,你究竟是好心呀还是坏意呀。张允一阵为难,而旁边的林笑语踢了他一脚,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怎么?高兴傻了,还不快去接你地娇妻去。哼!”说着别过头去再不看张允一眼。
“我…”张允恨不得找块豆腐把自己给碰死,硬着头皮来到车马前,用手指扣了扣马车,不情不愿地道:“顾小姐,快下车吧!”
门帘一挑。从里面跳了个丫鬟模样的小女孩出来,瞥了张允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即道:“小姐,姑爷接你来了!”说着从车辕上搬下来个板凳。放在车门口,顺手挑起了门帘。
就听车内嘤咛一声,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走了下来。而此时张允终于见到了自己地正牌老婆,只见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裘皮小袄,下面是素色的百褶裙,外面裹着一件猩红地昭君套,缀着白狐皮毛的帽子并没戴着,露出满头乌黑的头发,不过却用发簪绾了个髻子,上面用镂金的花朵装饰。显得华贵端庄。
张允在明朝也生活了半年多,对这个时代的风俗也了解了不少,一瞅见顾媛这个妇人才会梳地发式,心里就一哆嗦,暗道:“妈的。死鬼张允该不会已经把人家给…”心里正胡思乱想,就听到旁边的小丫鬟咳嗽了一声。方注意到顾媛还站在板凳上,下意识得伸出手去握住了顾媛的小手,将她接了下来。
顾媛在上面踌躇半晌盼得也是他这么做,心满意足之后却不免有些羞涩,脸有些发烧,偷看了张允一眼,见他皱着眉头,一脸的苦相,想起成亲那日地情景,心里不由得一阵阵苦涩,眼圈一红,竟落下泪了。
“好好的,哭什么呀!”张允瞥了他一眼,摸出块手帕给她擦了一下眼泪,低声道:“莫非是不想见我!?”
“没有!”顾媛摇了摇头。
“那就好!”张允放开了她的手道:“跟我来吧!”说着大步朝衙门里走去。
这顾媛地相貌是相当精致可亲,比起司墨的古灵精怪和林笑语的泼辣大方来,自有一种南方女子的温婉柔美,可张允一想到这以后就是自己的法定老婆,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横竖不是个滋味,何况旁边还有个林笑语虎视眈眈,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分,要不然天知道她会干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领着顾媛走进内宅,却瞅见顾宪成和陶公理正在走廊外观雪,却不见司墨的踪影,心道:“这丫头,跑哪去了!”道了声罪,忙引着顾宪成和陶公理进了客房,当然了,自然不免假模假样得说,客房简陋,招待不周之类地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