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劣货去越来越张扬，惹东家，骂西家，搅的四邻不安，方才这是要买人家的菜，非要尝一尝是不是鲜灵，卖菜的不答应，她就来了，骂起了大街！唉，谁摊上这么个婆娘，还真是祖上没有积德呢！”

他丈夫显然是被他打惯了的，倒不如何生气，只是摇晃着小脑袋，连声叹息：“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呀！”

司墨听了眉一皱，黑白分明的眸转了几转，凑到张允耳边嘀咕起来。

好了，掏手帕来给她了油乎乎的小嘴，扔下几个铜钱，刚要离开，就听到街尾一个女人开始破大骂，嗓音虽不动听，却胜在亢有力，中气十足，隔得老远却听得真真的，比京剧里的铜锤脸还要铿锵激昂些。

有了昨夜的肌肤之亲后，张允对司墨的情比之前更亲近了一层，与其说是把她当成妹妹，倒不如说看成了家里一妻，倒也欣赏她此时的小孩脾气，任由她拽着走了过去。

张允登时眉开笑，从人群里来，唤过正在不远望的休息，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张允在穿越之前本是农民弟，没少见识村里的妇女骂大街，现在听来，倒觉得有些亲切，正在犹豫着是不是瞧瞧闹时，司墨却拽了拽他的手：“公，我想去看！”

那男人回过来，见她长得致，说话又文绉绉的，心里多了几分好，忙：“这女人本是城东郑屠的独生女，从小就泼辣，后来嫁给了那孔秀才，依然如此，虽然自己不能生养，却不准丈夫纳妾，稍有不快，抡拳就打，秀才忍受不了，到县衙了告了几次，县老爷只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将他哄衙门了事。”

“回到家里，这悍妇愈发的得意，扬言婆娘打丈夫是天经地义，皇帝老也不了，打得更狠了，邻居们看不过去，劝上两句，她就跑人门泼脏，撒药渣，嘴里更是不不净，骂遍人家祖宗十八代。常言，骂死了人不偿命，大家看招惹不起，也就没人再和她计较。”

这话声音不大，却被妇人听到，反手就是一个脆生生的耳光，横眉竖地：“你个窝废，我嫁给你算是倒了八辈的血霉，肩不能挑，不能扛，要不是我一人支撑着家，怕是一家老小早就饿死了，没想到你却拿这样的话来气我，我怎么小人了，你说，你说呀！”说着把汗巾往脸上一盖，嚎啕大哭。

那菜贩被个女人当街叱骂，一张黑脸胀成了酱紫，瞪圆了俩睛，把对拳得嘎作响，自忍耐心中的恶气。

司墨本是官宦人家的小，所见所知的女人都是知书达理，何曾见过这样的泼妇，被张允抱在怀中看得倒是津津有味，不禁好奇得拍了拍左近的一个男人，脆声：“这位大叔，这泼妇是何许人呀？竟如此凶悍，怎得一妇德都没有？”

只见人群之中，一个态臃的中年妇女一手叉腰，一手挥舞着一块猩红的汗巾，沫横飞得在臭骂对面一个菜贩，左右不过是说人家的蔬菜不鲜灵，黄瓜老了，茄蔫了，小白菜又黄又有虫之类的话。

旁边还有个枯瘦的男，一副文人打扮，满脸尴尬的不住劲得拽这妇女的袖，嘴里小声：“行了，咱不买了，何必呢，唉，怪不得圣人云，唯小人和女难养也！”

只把休息兴得抓耳挠腮，兴奋异常，将脯拍得蓬蓬响，满：“大人放心，小的必定办的妥妥当当！”说完站起来，一张黑脸拉了有半尺长，双手一伸分开了围观的众人，走到正在撒泼放刁的悍妇面前，不由分说，抡圆了胳膊啪啪啪啪就是四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