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个“权珰炀灶”和“内降”再傻的人也知是指说李忠专权了，岂能不惹祸上？

启看了也得恼火，这文震孟是太狂了，说话嘴没把门的，如此之人给教训也是应该的，免得今后惹更大的。

张居正任首辅时，给万历在文华殿设了个屏风，上面把知府以上的地方官和在京的堂官名讳都写在上面，这惯例就一直保留到今。天启早让小德到文华殿把大名单抄了回来，又让王安写了个李党的名单，所以用谁，不用谁，他现在也已经有成竹了。

他又看了郑鄤的上疏。由于两疏均是以个人名义呈送的，所呈又为本职之外，不是由通政司六科廊房，而是由本人送到会极门，由门太监接过送到皇帝这里的。在皇帝送六科廊房抄写之前，别人无从知。所以郑鄤开篇就说：“臣倾见修撰文震孟上书，私庆有为明主忠言之人，意皇上天佑圣明，必将逖思悟，立见施行矣。乃候之浃旬，未蒙可报，臣窃疑之。夫上尝不报者，是留中之渐也；留中不下者，是壅遏之萌也；壅遏不通者，是窃之机也，此不可不长思也。今若经御览而留中，则非止辇转圆之义；若不经御览而留中，必有伏戎援奥之。本朝此弊惟武庙与神祖末年最多，在武庙时盖因权珰之炀灶，在神祖时则系辅之籍丛。臣历稽史册，凡召之端有二，而今皆见之，曰内降也，留中也。内降之屡旨，用以摈斥大臣，其机关使人骇，而留中之一线，或以淆圣虑，其径窦使人疑。”

李忠当即下诏：“朝仪大典累朝成规，如何辄肆轻亵？将朕比拟傀儡，藐视朝廷如戏，文震孟好生可恶！郑鄤党护同乡，窥探上意，本当重，念朕首科取士，新书生不知大，姑从轻，二人俱降二级调外任。”

张嫣也让他说笑了：“那臣妾倒要偷听一下，看看万岁是怎么骂人的，臣妾也学得一二，不然执掌后，没威仪怎么可以！”

天启看了，扑哧一声倒笑了。张嫣不解地问：“李阉矫旨专权，万岁不恼，怎么倒笑了？”

气得天启拽住她拍了一顿小。张嫣倒没如何，天启倒拍得愣在了那里，看着裹在衣服里的圆的小神了：“手怎么这么好啊，我这是上刑啊，还是自己找享受来了？”

天启正：“这两个狂生，目无尊卑，不择言，也该惩戒一下！不过云南太远了，不如让他们到四川吧，唔，重庆将来不靖，就叫文震孟去重庆给朕挡风遮雨吧！让他当个小小县官，既挡不了什么风，也遮不了多少雨，那就让他当重庆知府兼重庆兵备指挥使吧，不行，播州也得让他的兵备起来，给他多加担，不能便宜了这小！这个郑鄤嘛，就让他到泸州去当知府兼叙泸兵备指挥使，把镇雄府也给他这兵备，让这俩小把永宁包围起来。妈的，都是正三品大员了，这是贬还是升啊？骂理了？不行，朕今天得把他们传来，好好骂他们两句，踹他们两脚！噢，既然想把永宁夹起来，这南边怎么还开着个呀？而且后来的贵州西土司安彦谋反也需镇抚，那就再派御史黄尊素去任贵宁巡抚兼毕节兵备指挥使！”天启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