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充仪脸变了几遭，却终究不敢多说，只慢慢：“臣妾明白了。”

明充仪“好。这一次状态比上一次好很多。”

“镜娘你也会被吓到？”明充仪笑“我之前也一直没察觉，都是大半个月前太医才诊来。不过我为了稳妥，选陛下回前两日才漏了风去。”

明充仪见她神情有些不对劲，试探地问：“是…温泉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贺喜人全离开咸池殿后，天已经有些晚了。

“你这回倒是慎重。”

“再荒谬也已经发生了，你改变不了。”泠充媛语气里终于带上一丝不耐烦“你这里怨愤不平，又能怎样？上次教训还不够吗？”

“不教训你不长记。便说今日下午，你利用这个机会，跟陛下说几句好听便是了，何苦又跑去找顾云羡晦气？”泠充媛有些无奈“后自讨没趣了吧？”

“你说我都明白，可我就是不甘心。”明充仪“凭什么？她一个原本已被打底层废后，居然还能有今天！我们还都动她不得了！简直荒谬！”

“什么觉？”

泠充媛坐榻边，拉着明充仪手仔细端详她脸“你怎么样？觉还好吗？”

泠充媛叮嘱：“如今既然有了孩，就少掺和里那些腌臜事，安心把孩生下来才是正经。”

“自然。经过上次事情，我怎能不慎重？”

“这样我就放心了。”泠充媛叹“没想到离一趟，回来就听到这个消息，倒把我唬了一。”

姜月嫦突然有，这实是她计划外事情，刚听到时候不免有些手忙脚。但现冷静下来想想，其实也很正常。嫔承

“你知陛下偏袒她便好。”泠充媛淡淡“别这时候去和她对着，没好。”

“山雨来风满楼。”泠充媛神幽“这里，怕是要发生大事了。”

正想说什么，却又听到皇帝声音“云娘温和，就算你哪里冒犯了她，也不会跟你计较。你就别这个心了。”

然而今日她很不状态。

“就知镜娘你又要教训我。”明充仪抱怨。

顾云羡适才话已经像是教导她，现皇帝这么一说，就像是自己以小人之心揣度别人、无理取闹一般。

侍草她并不行，只是从前跟太后边时，为了讨她心，无论什么都抢着学了一，连园艺也不放过。虽没能像琴艺、茶那样学名堂，好歹也能修剪一株像模像样盆栽。

泠充媛闭上睛，了气“没有。温泉里一切正常。只是…我有不好觉…”

手上缓慢地动作着，思绪却还停留几个时辰前咸池殿。

明充仪见自己暗藏挑拨话就这么被她四两拨千斤地堵回来，脸不由一变。

明充仪被她说得沉默。

一说到这个明充仪又觉得牙儿开始生疼“陛下也太偏袒她了！”

皇帝驾临章殿时候，顾云羡正立窗边修建一株盆栽。银剪泛着白光，印照她晶莹眸。

顾云羡欣地笑了“月娘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殿内燃起了安神熏香，案几上放着白底红釉细瓷小碗，里面盛着乌黑药。这是太医特意给明充仪开安胎药。上一次意外失，对她造成了不小影响。如今为了保住这个孩，不得不十二万分小心。

“听着，别什么都是虚，你肚里孩才是你有力依靠。”泠充媛严肃地看着她“剩下这七个月，你重要、也是唯一重要事情，就是保护好他，让他平平安安地降临到这个世上。”

明充仪与她对视片刻，认真地了“我知了。这段日，我都不会去掺和别事情。”握泠充媛手“这是我孩，也是你孩。以后他就是我们两人共同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