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一怔，被昙华这么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就给问得怔住了神：是啊，对郑氏好，对郑氏顺从就会讨得郑氏的心么？

“祖母疼我，我自然是不怕的。姨娘呢？姨娘有父亲的关，自然也是不怕的。”昙华看着林姨娘这幅样，微微一笑意味长的言。

林姨娘听着，仔细的想了一阵，可是末了还是几分苦笑：“太太把持着府上的一切，我如何能够——而且嗣也不是我说了算的…”若是想要有孩就能有孩，郑氏也不会这么多年还没有消息。

昙华看着林姨娘的容颜，笑容不减，声音却是肃穆：“姨娘若是有一日生下孩，会如何？”

不过这些事情都和昙华没什么系——每日早起之后，她便是先去周老夫人请安，接着便是去跟先生学习，女红，练字等等。下午睡一阵午觉，仍是练会字，或是女红，或是练一回琴，傍晚又去周老夫人陪着一起用晚饭，直到睡觉的时候才又回院。

周老夫人和李恪非自然是喜异常。可是郑氏么…却是不那么喜了。那笑容勉挂在面上，像是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未完待续)

想到最近她院里的事情，林姨娘抿了抿，默默的低下去。

林姨娘咬了咬“我是跟着夫人一同过来的，夫人不在了，我愿意听小的吩咐。”林姨娘没说的是，她一开始就是魏家的婢，这会，自然仍是听魏家人的。她只当昙华是听了魏家那的指，所以便是才说听昙华的——否则的话，她一个大人听从黄小儿的吩咐，岂不是有些笑话了？

一晃便是又翻过了年，昙华虚岁也有九岁。大年初一仍是去了庙里上香，只是却是没有遇到史老太君。今年史老太君不大利，便是没门。

不过还好，林姨娘并未起什么疑心。

这日满满当当的，倒是过得极快。

林姨娘果真也不是什么糊涂的，第二日便是照昙华说的，一来在周老夫人跟前勤加走动，二来对李恪非也是万分上心。人前对郑氏更是低伏小——府里没有不赞林姨娘懂事的。

屋里此时除了醉秋也没有旁人伺候，所以林姨娘才会这样直接的问来。

唯独郑氏，对林姨娘越发气恨。可是却一时半会的也不开——先是朝华的痘疹，接着便是秋收，庄上府里都忙着。等到秋天的时候，朝华不知怎么的，又病了一场。加上林姨娘对自己屋里的事情把持得极，所以郑氏一直没找到机会。

昙华最后还是笑起来，看着林姨娘轻声：“姨娘柔，一味的顺从。可是却忘了边血淋淋的例。姨娘也该好好想想，怎么样才不会重蹈覆辙。又怎么样，才能让太太不敢轻举妄动。父亲那…姨娘也该好好努力。就是老夫人那，姨娘也该勤走动，一来是尽你自己的一份心，二来也是替父亲尽心。另外，父亲最想要的就是嗣——”

昙华仔细的将林姨娘打量了一番，似乎是在看林姨娘的话可信不可信。林姨娘被看得微微瑟缩了一下，不过很快又直了背脊，迎上了昙华打量的目光。

林姨娘顿时若有所思的神来。良久，林姨娘抬起来，复杂的看着昙华稚面容上却显得分外成熟的表情，缓缓开了：“大小觉得，我该怎么？”

刚过了正月，林姨娘忽然上不大好了，李恪非如今对林姨娘十分上心，忙请了大夫过来，随后便是阖府喜起来——林姨娘不声不响的，竟是有了三个月的了！

心里咯噔一声，随后便是又掩了不自在，柔声劝：“大小平日里对太太也讨好些，太太如今…小别吃了亏。”

“太太是人，也有弱，也有顾忌。嗣上，父亲天天陪着姨娘，自然是不担心，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昙华笑着指一句，心中却是叹了一气——若不是实在是孤立无援，她也不至于就要这样利用林姨娘了。更不必说这样的话——这话让人听了，也不知会奇怪成什么样儿。

昙华一面把玩手里的一个玉雕的小猪，一面看向林姨娘，心中想——林姨娘说这话，是为了她好呢？还是林姨娘自己？或者两者都有吧，毕竟如今林姨娘也算是和她一路的，当下便是歪着问林姨娘：“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对太太讨好，她就会对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