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娘，我要到前的芙蓉馆中走一趟，今儿个遇上你就再好不过了。你若是无事，可否陪我一起走一趟？”

人说人一笑倾人国，武崇训低声一语忽然一笑，也引来了这条路上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关注的神，甚至有人看得太专注而忘了生意。这也难怪，南市虽然繁华，但来往的多是满铜臭的商贾，最多也就是豪门仆役事，哪曾有这样的俊俏人？而让凌波始料不及的是，也有不少人朝她投来了倾慕的神——不消说，由于她作男打扮，大多数人又听不清楚他们的说话，想当然地把她当作了男儿。

武崇训的年纪则是排在第五。只不过，她是孤女，和父亲是梁王武三思，妻是安乐公主的武崇训基本上没什么话可说。平日武家大祭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在女眷中某个不起的角落窝着，和武崇训八竿打不到一块，说过的话大概用一只手就能数来。所以她实在搞不懂，这武崇训忽然声叫住她什么。

这要求让凌波一下愣住了，本能地便想拒绝。话还没，她猛地想到今日回家时看到的那幅破败光景，心中一动顿时有了计较，遂打起笑脸了：“五哥既然说了，我怎好拒绝？只不过，我这一趟可不是白跑的，你总得给我一好是不是？我可把话说在前，我从来没去过芙蓉馆那地方，可别指望我有什么好光！”

就在凌波结账下楼的时候，罗七的酒就已经醒了。刚刚酒醉说那么一些话之后，他警醒过来就后悔了，只是当听到凌波那一番慨之后方才隐约释然，随即借醉伏倒在了桌上。然而，当他小心翼翼看她下楼的时候，却看到了那个突然现的翩翩贵公。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有一追下去看个究竟的冲动，但最终还是生生止住了。

武崇训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十七娘你那么早就知跟着上官…你若是没光，天底下还有谁敢说自己有光？至于好么，你放心，到时候包你满意！”

此时此刻，她也顾不上四周那些让她起疙瘩的神，只顾着在心里大骂武三思多事。在洛里她就是一个小人，用得着特地和儿提起么？再说了，她在上官婉儿那里转悠也不是一两天了，这老家伙怎么像是才看见她似的！

罗七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怎么说，少爷和她是没有可能的，而他自己则更没有必要多闲事。

不满归不满，人家既然说了好话，她只好没话找话说地谦逊了几句，正想托辞走路，谁知武崇训忽然朝她作了一揖。她正觉得莫名其妙，对方这才直起腰来，低声了一番让她瞠目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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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爹爹提起，我还不知武家原来了一个巾帼英豪。”

既然达成了协定，凌波便上了自己的儿，跟着武崇训三人走了。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二楼靠窗的位置一直有一双睛在注视她。

那个人影用一极其复杂的神凝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忽然发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