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不是低俗的画匠，那一览无余的画其实没意思，要脱还掩才有艺术品味，就象我为你画的第一幅，半遮半掩才更撩…才更能现公主之，我为公主想的两个姿势是：一、穿上这清凉夏装，侧立姿势，手扶栏杆，腰下去，翘起来，这样既展现公主形之，又不至于太亵，公主以为如何？”

不移时，一卷书册取到，周宣翻开一看，就是他平时与小周后闲谈的那些故事，取自《聊斋志异》、《阅微草堂笔记》、《萤窗异草》、《夜雨秋灯录》、《不语》等书，小周后笔录下来的约有三十余篇，卫夫人簪小楷，两万余字，薄薄一卷，装祯。

小周后叹：“宣侄年方二十四，但阅历之丰、见闻之广真让人惊叹，宣侄何不仿六朝仿志怪、唐传奇，把这些可是惊可怪之事都笔录下来，这也是奇书啊。”

清乐公主了后殿，不一会来，已经换上了一袭鹅黄绣旗袍，踩着白鞋，手执团扇，袅袅而来。

周宣惊喜：“姑母写得太好了，臣侄讲述时颇有鄙之语，得姑母，文风丽，雅趣盎然，姑母真乃扫眉才…

周宣又说：“至于第二幅坐姿…既然公主天生丽质难自弃，要充分展现妙的躯，这心情我也理解，红颜易老嘛，等到白发满、满脸皱纹时谁会相信你曾经是个女？有这画为证就好了，什么，你不信本公主年轻时是唐国第一大人，来看看这幅画吧，哈哈。”

午时，小周后知周宣在景旭作画，派内侍来请周宣和清乐公主一起到大兴萼相辉楼用午膳。

周宣认认真真画了一上午，看清乐公主的目光是审的、审视的，一副大画师派。

话一，周宣脸大变，扫眉才是诗人王建《寄蜀中薛涛校书》诗：“万里桥边女校书，枇杷里闭门居。扫眉才知多少？领风总不如。”这是形容薛涛的，而薛涛是蜀中名，唐人把懂诗文地女雅称为女校书，现在周宣以扫眉才来形容小周后，这是大不敬，在后世讲究文字狱地朝代，周宣这下杀也不为过。

用膳毕，周宣陪小周后闲坐了一会，讲了一则“聊斋”故事《婴宁》，小周后、清乐公主还有寰宇上侍立地娥、力士都听得神。

清乐公主又瞟了一那半新不旧手提袋上的妖娆女，心：“宣表兄是要我摆和这狐媚女一样地姿势，哼，这夏装穿和没穿有什么区别！”里：“好，宣表兄是画师，我听画师地。”

小周后侧对清乐公主笑：“看你宣表兄，脸都吓白了…宣侄不要惊惧，不用跪，姑母心底坦，怎会为你偶尔失言责怪你，用扫眉才也没错嘛，扫眉是指女，扫眉才就是女才，不要牵附会到别的意去，那些推敲字治人之罪是昏君世才有地事。”

光就已经白一片炽，但这内殿却是凉宜人，周宣坐在画案前，看了看昨天画的那幅清乐公主旗袍装，这细描工笔画，没个四、五天画不好，先搁一边，画超级装吧。

周宣：“先把手这幅画完再说，这夏装就送给公主殿下了。”

清乐公主心：“表兄你骗谁呢，我画这样的画是给我自己看的，这样遮遮掩掩什么意思！算了，随你怎么画吧，反正你能看到就可以。”低眉垂睫问：“那宣表兄现在就画吗？”

小周后微笑：“宣侄这数月来也说了不少故事给姑母听了，姑母可是每则都笔录了的。”命娥去书房把那卷书取来。

清乐公主嗔：“你才满脸皱纹呢！”

周宣笑：“会有那么一天的，所以，及时行乐吧，呃，再说这幅坐姿画，我为公主设计的姿势是公主盘坐着，左手扳着右肩，这样左臂就可以將遮掩，右手则执一柄团扇，遮住下方，明白了吗？”

周宣：“臣侄杂艺太多，总不能静心著书，既然姑母喜这些故事，臣侄就每日写一两、则呈献给姑母阅览。”

周宣再次对小周后肃然起敬，唐国国祚能绵延至今，应该也和李煜有这样一位开明朗、雍容大度的皇后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