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过后，大颗大颗的雨密集地洒落下来，打得车篷响得象敲羯鼓。

周宣一笑：“蕴，涵蕴在我这边，没事，等下就让她回去。”

周宣心想：“老三看来是废了，以后无论是在棋艺或者剑术上都别想再有什么长了，还是老四有前途，早知这样就带老四来，老四肯和我同车吗？”

静宜仙坐回车厢，摇想：“涵蕴真是不懂事，周宣又不是她亲哥哥，这是孤男寡女同乘一车了，车厢里那么窄小的地方，磕磕碰碰，挨挨挤挤的，她又不是小孩，唉，不她，让宣弟去吧，这次宣弟回江州，应该会向我父求婚了吧。”

周宣探车窗一看，林涵蕴一手攀着车门，跟着车跑，赶伸手將她拉上车来，问：“你什么，发都淋了？”

周宣被林涵蕴说得有惭愧，说：“读书，读什么书？没知识的人才读书！”

周宣便讲了一个《聊斋-娜》，讲到书生孔雪笠为救娜一家被雷震死，娜吐修炼的红内丹，用尖渡到孔雪笠嘴里…

“骂人家老鼠啊！”林涵蕴翻了个大白，猛听得“卡霎霎”一声雷响，吓了一大，看到车厢里有阿布送的驼毯，赶抖开连带全裹住，歪躺着缩成一团。

林涵蕴的脑袋钻来了，昏暗的车厢里她的两只大睛格外明亮，盯着周宣的嘴，说：“那不就是亲嘴吗？”

周宣看着林二小白如香瓜地纯净脸，咧了咧嘴：“要是摔到怎么办，蕴没骂你？”

四月八日一早继续赶路，天公真是不作，从这天开始竟天天下雨，府兵们都穿蓑衣、斗笠冒雨赶路，周宣他们就钻车里，从车窗外看雨景，这雨景起先看着新鲜，但几天下来，谁都厌倦了。

静宜仙嫣然一笑，她知周宣是信开河，说：“女知那本书，名叫《周氏秋》。”

周宣好羡慕钻在驼毯里的林涵蕴，特温馨，便侧躺在她边，说：“涵蕴，我给你讲个打雷和狐狸的故事吧。”

“骂了，我不听。”林涵蕴说：“周宣哥哥你对我说一声吧，我过一会就回去。”

周宣正笑笑地想着老四地样，忽然听到林涵蕴的声音：“周宣哥哥，拉我一把。”

周宣微笑起来，林涵蕴说话有意思，指着窗外沉沉的雨云说：“现在天也好黑，上又有一阵急雨鞭一般过来了，你得打个地钻去躲起来。”

林涵蕴用手帕拭着脸上的雨，笑嘻嘻说：“在我那里太闷了，她在念经，念得我直打瞌睡，所以我就到你这边来听你说故事，我厉害吧，车不用停也敢下来。”

周宣探车窗朝后面一望，后面那辆车就是静宜仙乘坐的，静宜仙正从车窗外朝前面看来。

相隔不过数丈地前面那辆车里，林涵蕴“格格”笑着说：“周宣哥哥，你不知吧，我其实喜下雨，喜那大雨，天好黑好黑的，雨哗啦啦地下，打得屋噼哩啪啦，我小时候遇到这天气，就喜一个人躲被窝里，又害怕又兴。”

这样想着，静宜仙到怅惘，收摄心神，开始诵《太清摄养经》，但心里总是想着宣弟和涵蕴在一个车厢里的情景，经念不下去，脆不念了，对着车窗外雨幕发怔，雨密集地稻田、大黄、穿蓑衣地农夫，一幕幕都被抛在车后，静宜仙觉得自己的心也越来越远，空空落起来…

说说笑笑，回到馆驿，丹县令、县丞等候多时了，设宴款待信州侯，周宣以勿扰民婉拒，就在馆驿里饮“曲阿酒”吃丹糟，夜里与静宜仙品茗谈，很是惬意。

，你知得还不少。”

周宣颇闷气，三痴那家伙有老婆了，棋、剑、虫都不怎么痴了，专痴他老婆，这几天下雨，就和蔺宁躲在车里甜，也不来陪周宣下棋，不过车颠簸，也没法下棋，但聊聊总可以吧！

林涵蕴在驼毯下闷声闷声：“好哎好哎，最听周宣哥哥讲狐狸的故事，那么多狐狸，每次故事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