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不，我不喜。”赵诚摇了摇，承认。

“那是真主的惩罚，我们确实无权预，只要我们真心表示顺服，不试图反抗，我想蒙古大汗恐怕也不会太苛刻！”伊玛目。他声音越说越小，很显然他对自己所作的判断有些不敢肯定。

这一天，是不剌人最悲哀的一天，富人们辛苦积攒或者挖空心思挣来的财富，在一日之间消失地无影无踪。铁木真并没有兑现耶律楚材不杀人的诺言，因为他说过，凡是反抗的人都会被砍，只有不反抗的人才得以保全命。这是他的统治哲学。当诃末趁喀喇汗及西辽衰弱之时，占领了河中地区，将此地纳剌模国版图的时候，他们以为诃末是个暴君，现在他们知诃末实在是太仁慈了。

铁木真发表一通演说，自称是代表天来惩罚所有的不剌人，原因是不剌人自己犯了错。这是一征服者理论，但是台下的宗教领袖们竟然默认了，认为这是“真主动的万能之风”对着征服者拜不已。

那位跟赵诚有过谈的伊玛目，不堪随可以见到的暴行，来呼真主万岁，当场被砍了颅，鲜血将这位虔诚的穆斯林手中的一本《古兰经》染成红，而他的颅被悬在清真寺的墙之上，双目闭，仿佛仍在默诵先知的真言。

“对，我是桃石人吧！”赵诚面带微笑，试图将自己与蒙古人撇清关系，就像是一名游历者。

长者的智慧。

“你也喜研读真主的圣言？皈依真主的桃石人很少见。”伊玛目问，他发现赵诚似乎对这经义兴趣，而到有些兴，苍老的脸上忽然浮现一丝笑意。

为了对付那些仍躲藏在城内顽抗的守军，铁木真下令纵火，将内城化成灰烬，只留下诸如大礼拜寺和殿等少数砖石结构的建筑。除此之外，蒙古军对拆城墙有着特别的好，不剌城古老的城墙被夷为平地，所有的居民被集中到郊外，蒙古军再一次城扫一切有用的财。

铁木真终于结束了他的宴会，他站在台阶之上，对着那些拜倒在地的富人们声命令：“不必说你们在地面上的财，我会派人去取，你们只要把埋在地下的东西告诉我，你们的命就算保住了。要命还是要财富，由你们自己选择。”

“因为我从来就没有信仰，我只相信自己，我就是我的主。”赵诚“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救世主，拯救自己的只能是自己。”

“这就是？”赵诚将手中的《古兰经》递到这位伊玛目的面前。

这座古老的城市在这一天受到了致命的摧残，连同它的居民和居民心中曾有的骄傲。

一个家的组成分，男人‘人和小孩被人为地分开，青壮被征集成了炮灰军，被驱赶着去攻打还躲藏在内堡中的守军，那些主要由诃末母亲族人…康里人组成的守军，三万人一个也没有剩下。蒙古人当着这些不幸者的面，当众侮辱妇女，小孩成为蒙古人的仆。城内城外回着妻离散的哭泣声，和因为反抗而招来的刀箭破空声。

“东方桃石，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尤其是技巧让人惊叹，我们不剌人所造的桑纸，很有名，但用的却也是自桃石人的技巧！”伊玛目。

“一个人怎么能没有信仰呢？真主安拉降福于世间，让孙享福，也将万能之风横扫世间，所有的信徒对真主的行动都无权发言，只能依令行事。凡是真心信仰真主的人，才能得安康。”伊玛目。

底下一片嗡嗡之声，人人此时都觉得以往所听说的关于财富是罪恶的论断，实在是金玉良言。铁木真很得意：“我已经派人将你们的家叫来，若是你们所说的与事实不符，我定会让你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啊？”伊玛目闻听赵诚此言，笑容上变得僵起来。

这时，不剌城内所有的有钱人都聚集在清真寺的外面，他们拥挤在广场之上，小声地谈着，一边观察着广场的周围，一边对四周挥眈眈的蒙古人的刀箭保持足够的敬意。

“无权发言？”赵诚冷笑，他的目光越过伊玛目的，盯着那的圆清真寺“当诃末的军队占领不剌的时候，真主在何躲藏？当诃末今年初要提前征收三年的赋税时，真主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