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火堆旁，一边啃着鲜的羊，一边品尝着梁诗若小妹妹穿般斟上的酒。赵诚一边满了嘴羊，一边阔论谈着。

耶律文山今天兴，赵诚那一番关于商人的言论，让他有茅顿开兼扬眉吐气之，对赵诚愈发尊重起来。

…

“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刘翼将手中的骨扔得老远“尽信书不如无书，从今往后，当别寻治天下之法！”

耶律文山半是听途说，半是添油加醋地将赵诚那传奇的说了一遍，王敬诚等人俱都震惊无比，他们被蒙古军掳至蒙古，虽都学会蒙古语，但从未有蒙古人会跟他们这些汉人隶谈这些隐秘之事。

“余自以为学贯古今，今日方知，余不过是一坐井观天之辈！”王敬诚叹。

梁诗若一个晚上，就半张着小冖着赵诚天坠地胡侃，看她的那两位新任西席如孩童般频频，最后不敢有一句反对之语，她对赵诚开始崇拜起来。

“只可惜，他生在蒙古。”刘翼却说。

“要不是天意如此，倒也无从解释这其中的缘故！”王敬诚，旋而又问“他果真姓赵吗？”

王敬诚、刘翼和何起初还比较拘谨，一旦谈开了，就烈了起来，耶律文山也偶尔上一两句。可是赵诚一番上通天文下达地理，博古通今和有理有据的论，让所有人都放弃了辩论的权利，只有洗耳恭听的份了。

众人一时无语，久久才散了去。

“这个嘛…”事实上，耶律文山也只比这几位早那么一些天，所以他自以为人一等，有些摆架“这说来就话长了，传说中…”

“这天下并非越大越好，要是岭南发生叛，我们这阿勒坛之北的所在，恐怕最快也要一年半之后才知，这如何及时平？要是传驿的路上有所阻隔，还不知什么时候知呢！包可怕的是，要是遇到一个不肖的地方官，那就小事变成大祸事。正所谓，鞭长莫及，远解不了近渴。唐时，安西都护府北都护府何其广也，若一小族反叛，长安的皇帝却茫然不知…”

“朝颓朝廷，国家是国家，二者不能混为一谈。为什么？朝廷乃一家一姓之朝廷，而国家却是千家万之组成。所以说，朝廷灭亡了，也就是改姓了，但是国家却存在。当今天下，西夏、金、宋与蒙古皆是一国。你们三位要承认，你们忠的是金国皇帝，如果你们真的是要修齐家治国平天下，那就要恢复汉家天下，最起码要恢复到徽钦二帝之时的宋朝吧？要是没有了汉人皇帝，那真是亡国了，至少要一碗端平吧？你们可不要去蒙古人那告密，我可不会承认说过这样的话！”

“这个世上真有生而知之者也，有识不在年！”何恭敬地行了个礼，让赵诚觉得得意。

官，不是带着大印从公堂之上收税就行了，如果百姓纳钱粮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么官府或者朝廷就有义务抚育百姓，百姓穷苦，就得减税，百姓饱受盗匪之苦，官府就得保一方平安。世间从没有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扯远了！”

“我心目中的世，可不是万国来贺，四夷皆服之类的。那都是虚的，你们知这天下到底有多大？所以只要是我汉人兵锋所指，皆以汉话为荣，异族百姓皆习汉字改汉姓，对了，还要习惯使筷箸！要有实实在在官府治理。”

夜了，赵诚讲了一个晚上，已经十分困了，连打了几个哈欠，起睡觉去了。几位新来者看着赵诚小小的背影，一时有些荒唐的觉。王敬诚对着耶律文山问：“家，赵公真的没有老师吗？他小小年纪，学识却如此广博，纵是一老学究穷极一生，恐怕也不及他学识的十分之一。”

“我的理想？你们士大夫，想修齐家治国平天下。我不想这样，我想的就是有一些财产，将来娶妻生，好好过日，就太好了。你们别用这神看着我？我敢说我这个理想代表这全天下之人，百姓可不谁来当皇帝，只有能养家糊，官府不要太过分，逢天灾皇帝减税赋，就算得上百年难遇的世了。所以，一个好朝廷，就看百姓有没有饭吃，有没有衣穿。判断一个官吏称不称职，也是如此，光自己清廉，那还是不够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