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妈妈便去看沙钟，回来一面服侍她吃茶，一面答：“巳时三刻了。”

到了近旁，连二爷一抓她的胳膊，将她拽到云甄夫人面前，问：“吃鱼好不好？清蒸的！”

窦妈妈愣了下：“平州的裴氏？”

她暗叹气，也许很久以前，这样笑说着话的人，才是姑姑原有的样。

云甄夫人微讶：“怎地了？”

连二爷就自个儿乐上了，又问云甄夫人：“都有什么鱼？”

瞧着都要午时了。依连二爷的，这午饭定然是要留在千重园用的。窦妈妈便也笑着退了下去，打发了人去厨房传话，后将已至廊外的若生父女俩给迎了门。

若生失笑，将思绪一收，快步朝他走去。

窦妈妈心中生疑，终于还是觉得拖延不得，回来禀报云甄夫人，说同先前查到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就连玉真兄弟俩人生的时辰，接生婆说的话，全都能对上号。

如果是这样，那姑姑一定已经开始着手在查玉寅兄弟俩的事了。

这屋里的东西一年四季总在更换，唯独这只褡裢永远留在这个位置。

正想着，她一侧目，瞥见了墙上挂着的一只褡裢，瘪瘪的，看着也是十分陈旧。

云甄夫人掀了掀。懒洋洋：“列份名册来，一共有哪些人，生于何时，死于何时，皆写清楚了。”

“快来快来！你可有什么想吃的？”连二爷伸长了手臂挥舞着。

有丝毫展。

再往里走，映帘的是一张楠木云纹翘案桌，上摆了只细颈白玉的瓶，但里并没有着，案桌上也是空的。

千重园不小，人也不少，可若生每一回来见姑姑时，都觉得四周空的。

至于笑风这支曲，则本无人知晓。

早前查的虽也细，但只是底下的人查过了，来禀报她一声而已，她略扫一，并不多加在意，所以才会漏了这一。

一气，仿佛都能听见回声。

任何看似说不通的地方，查到最后，通通都能说的清楚。

谁也不知这东西是打哪儿来的，若生过去也并没有留意过。

良久，她忽然：“去查一查平州裴氏。”

毕竟，她不过是个半大孩。

她怔愣着，耳边蓦地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你随窦妈妈去厨房看看？”云甄夫人放下青瓷茶盏，拿起手旁的牡丹薄纱菱扇轻轻摇了两下“喜什么，就让厨房什么。”

云甄夫人虽然畏冷，但时已夏，天气一日日起来，她屋里的陈设，仍是换了一番。门的帘，也换上了湘妃竹的，看着就觉凉。窗纱则全用了薄如蝉翼的绫纱，净透亮。

太过完，本就不寻常。(未完待续…)

这二人的世，看着再清白不过。

窦妈妈忙笑：“二爷跟三姑娘来了！”

她远远听见父亲的说话声，在问姑姑今儿个中午都备了什么吃的，姑姑也就笑地答，不像平常待人冷漠疏离。

云甄夫人听完，静默了片刻。

云甄夫人就来看若生，声音微微沙哑地：“查过了。”

虽然阖府上下对云甄夫人过去的事，都讳莫如，鲜少说起，但若生零零碎碎还是听过一些，知姑姑是曾吃过大苦的人。

这东西的样式跟质，瞧着似乎颇有些东夷之风！

谁知刚走至廊下，她便又折了回去。

“是。”窦妈妈恭声应下，转了门。

“哦？”云甄夫人从人榻上坐起来“什么时辰了？”

然而她这会看着，心中忽然一动。

她思忖着。抬脚往里走去。

云甄夫人笑着无奈地摇摇。同她说：“让厨房多备吃的。”

“阿九快来！”

所以，他能写笑风这样的曲来，似乎也不奇怪了。

若生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不由面吃惊。

若生微微颔首，没有再问下去。

她虽然告诉了姑姑笑风的事，但并没有指着姑姑能回来时时知会自己。

连二爷喊了一声“窦妈妈”率先往里走。

但每一个知玉真的人都说，他在琴技上极有天赋，自幼是当成乐师来教养的。

连二爷一琢磨，这也好，便起了门。

若生当然应好。

“太完了，查得再，都似毫无破绽…”云甄夫人轻咳了两声，放下扇“世上哪有这般完的事？”

这人心里，似乎也就随着变得空旷起来。

若生落后一步。笑着问窦妈妈：“姑姑一个人呆着？”

窦妈妈答：“是。夫人近些日大多是独自一人呆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