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我后很多年，我一直对她不问不理。你要是知我怎么对她的，你一定会认为为师是世上最无情的一个人了。这些年，我常常想，要是我对缘君能多一回应，能早些想明白自己对她的情，那么年老时回想起这段情是否能少一遗憾——”

那一声“夫人”，于肖将而言已陌生得不能再陌生。这个字，留给他的，有温，也有痛苦，还有那永远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她不怒不恼，反而很不明白地看着我，问我为什么要生气？她说她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也没有那个心思去同情别人，她只是喜我，不想看到我这么辛苦，请我不要误会她的意思。”

“我的语气很恶毒，恶毒地嘲讽她，笑她不自量力。他肖将再怎么不济，还不至于让她心生同情。”

“我愣住了，我承认，那一瞬间，我心中有一说不清不明的悸动。我甚至有些尴尬，一被说中了心事的尴尬。更多的，是嘲笑，这天下的女人，莫非都是圣女不成，想要拯救在她们里看起来可怜的男人？她跟在我后这么长时间，竟是因为在她看来我不过是一条可怜虫？把我拉苦海，会让她很有成就…”

李半夏开始明白，肖将为何说她与他那位夫人相像了。

李半夏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这个情境，她说什么都没用。在他此时的天地里，只有师父和缘君两个人，再多一个人，不是谁都多余。

她们都一样，一样不忍看着自己喜的人寂寞，一样的选择了用陪伴这个方式。许多女都是如此，而采取的方法有千千万，却也大有不同。

“她说，你这般寂寞，要是我再离开了你，你就更加寂寞了。”

男人的自尊心又开始作祟了。

“师父十八岁的时候，就娶了一位妻。她有一个很的名字，叫缘君。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丛懒回顾，半缘修半缘君。她缠~绵病榻时，抓着我的手，我念的就是这首词，她泪落如雨，离开了这个世间。”

事实上，肖将全上下，都是一个谜团。

“她十六岁的时候遇着了我，她说她看见我的第一就喜上了我，这辈非我不嫁。呵呵！我只当她是个小丫，一个完全不知所谓的小丫。我那时虽然也才十八岁，但早已经历世事，承受了这个世上最残酷的打击，我早已没有小对男女这类事的冲动和向往了~她这一腔心思，放在我上，算是浪费了。”

这段情是哀痛的，痛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肖将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但他又不能不忽视这两个字所带给他的幸福，那段日，虽然是痛苦的，却也是他最幸福的日。

个贴的人，她明白，像肖将这人，一定有一段痛苦的往事。那些往事，很有可能是不堪回首的，他要是不想说，她也绝没有探听别人过去的意思。

“她真的是一个傻丫，比你和刘小还要傻。不我怎么赶她，一次次地撇下她，她还是要喜我。固执得让人恨不得敲破她那榆木脑袋，看看里面装着都是些什么疙瘩。有一次，我问她，你为什么要非跟着我不可？你知那个榆木疙瘩怎么回答的？”

肖将的声音低沉得仿佛透不过气来，那双幽饱经风霜和苦难的睛，凝成一个，望着远方，仿佛落了悠远的回忆里。

“我这辈，最对不起的人只有一个，便是缘君。”

“那一次，她哭了。你别看她柔柔弱弱的，她是一个很要的人，被我轰走被我嘲讽的时候，她从来都不哭。前一刻我还跟她剑弩张，等一会儿，她瞅准我火气消了一的时候，她又颠颠地跟上来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随着我的心情变好，一一的靠近。我停下，她便停下。我走，她便走…”

肖将笑了，几十年过去了，回想起昔日那个场景，还是让他情不自~禁地发笑。(未完待续。。)

刘东山和李半夏一样，他们尊敬肖将，是因为他是刘东山的师父，而不是因为其他。而如今，肖将居然主动提及，这实在无法不让李半夏到讶异。

李半夏摇摇，表示不知。

“…”李半夏心中动了动，既惊讶于这个女的答案，又惊讶于这个答案与她心中的那个答案是何其的相似。那个叫缘君的女，她的答案虽然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