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不认字，徐烨却是通晓文墨的，你记得叫他们写一份文书。”芳菲轻哼：“二百两银也不是小数目，我总不能给的不明不白。邹姨娘若肯立借款的字据，便叫宝莲将钱给了她。若不肯，原封不动带回来。”

“邹姨娘说无颜面对大太太，所以执意不准我去说，她，她想见见四姑娘。”

瑶香就是有一百个胆也绝不敢啊！

芳菲怒极而笑：“二百两银，邹姨娘真是太看了我。她什么时候要？”

“四妹妹，要不咱们再想别的办法？”闵云泽一瞧就知，芳菲有些犹豫了。

二人才商量完这桩事，闵云泽赶巧就回来了。瑶香赶闪位置来，闵云泽一坐下，将偷藏的半盒薄荷脑油跟方都给了芳菲。

瑶香笑着应下。

当时问此事时，那小吏还摆一副他们闵家该恩的德行，好像用这盒薄荷脑油是给了四妹妹天大的人情。

，我正在后院跟着平婆婆午饭，忽然有角门上的婆来找我，说外面我家来了亲戚。我心里奇怪，老家哪里还有什么亲戚呢？只是那婆咬的准，说就是找我的。我只好去瞧，哪知，哪知。。。”

芳菲轻笑：“傻丫，你往日也是大门不二门不迈的主儿，了府门就。哪里去寻邹姨娘的影？你听着，回去只偷偷将此事告诉给宝莲，一定先瞒住大太太。从我的箱笼里取二百两给邹姨娘，再叫徐烨亲自跟着。我看的，他们夫妻俩有意投奔我，既如此，就叫这二人立下个投名状，看看办事是否妥当，为人是否忠心。”

芳菲忽然觉得，用这款薄荷脑油来“治脸”未必真的是好主意。

“这个不知是‘季草’还是‘鱼草’，”芳菲摇：“我不敢确定。若是季草，就用秋白膏以毒攻毒，若是鱼草可就麻烦了。”

“她要见我？”

“四妹妹瞧瞧，这两样可还对？”

闵云泽想起来便觉得好气！

“邹姨娘不肯甘心，还叫我给姑娘带话。叫姑娘预备二百两银，她等着急用。”

“她是来见大太太，还是只为找我？”

瑶香觑着芳菲，小心翼翼：“我当时也吓坏了，瞧了半天才辨别来。并不是瑶香不谨慎，而是邹姨娘着寻常妇人打扮，发鬓间也也有簪。若非她和姑娘有几分容貌上的相似，我真的不敢相认。”

芳菲只找一样便已觉得棘手。想如此不清不楚的还有两三。

闵云泽指着芳菲手中的半盒：“这些是仵作走时剩下的，药效最，那小吏是个浑人，怕你厥过去，所以才用了它。”

瑶香真不知该怎么说。

芳菲抬问：“怎么没重新拓写一张？”

芳菲惊诧的盯着瑶香：“谁？邹姨娘！”

瑶香一闭，不敢看芳菲的脸。兀自：“哪知外面却是邹姨娘。”

然而不说，人命关天的大事，瑶香不敢擅自主。

只好咬牙说了吧！

只是，姑娘肯这笔钱吗？

瑶香想了想，这办法果然比自己冒冒失失闯去问百倍：“姑娘这法好。”

“是啊。可姑娘那会儿一消息也没有，我不敢擅作主张，只说您不在家。邹姨娘却不肯放弃，当天晚上又来问。没有办法，我又想着她好歹不是外人，便，便将姑娘了大理寺的事情说给了邹姨娘听。”

“不错，就是它。”芳菲又去瞧方，这是一张老旧的纸单，四角残缺泛黄不说，连字迹也蹭上了油垢，其中几个字相当难识别。

瑶香吃了一惊：“姑娘不会真的要给吧？”姑娘边的贵重东西都是自己帮着收拾的，能不能拿二百两，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倒也难怪，这分明就是拿女孩儿的幸福来赌注

姑娘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难保，她若非将这件事说来，姑娘也是平添哭闹，又无能为力。

芳菲听的这话有蹊跷。

闵云泽一拍“快别说了，那小吏说这方本不是大理寺自有的，是几年前衙门里雇了个仵作，他验尸时常挑一勺此抹在鼻尖前。久而久之，大理寺上下都愿意和他讨些来用。半年前，那仵作回了老家。方留了下来，只是那小吏说，不药房了几次，都无法和当年的相提并论。”

当年翠微庵前，邹姨娘是怎么冷待自己，芳菲分明白记得。邹姨娘对她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漠视，甚至包了一怨恨。

芳菲只用小拇指的指甲盖儿轻轻从盒里挑了那么一薄荷脑油，却已经是刺鼻呛人了。

瑶香哪里能料到，邹姨娘对亲生女儿死活本不在乎。她只叫瑶香趁机把芳菲在家中的金银首饰都拿来。

芳菲着方细细打量，其中三样都是模糊不清。

“要不。婢再去打听打听？邹姨娘就这么冷不防的现，肯定事有因。姑娘给我几天时间，我去查明白了。”

自己的生母邹氏？她不是在翠微庵里尼姑吗？还有个正儿八经的号，叫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