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上渐渐有了不好的风向。

不知是哪个碎嘴的小厮，从城里回来后就到嚷嚷，说四姑娘是因为得罪了大老爷，才被大老爷扔在了田庄上自生自灭。

“是何人指使了此人胡言语？”

明芳急：“不敢欺骗四姑娘，我所说句句属实。张庄的侄儿虽不是小厮，但他仗着叔叔是庄，田庄上的人无一敢招惹他。这人庄从无人敢拦，只是姑娘和大少爷住来后，张庄怕冲撞了两位小主，不曾叫你们看见。”

靖童不知几时从屋里走了来，悄悄站到芳菲后：“姑娘瞧着这丫还好？左右只是个佃家的女儿，不如姑娘赏她一个名儿，收在边伺候？大太太那样疼姑娘，不会怪罪的。”

她叫双儿去唤红玉：“再把那个叫明芳的丫带来。”

芳菲摆摆手：“大少爷平安无事，你且坐在一旁。我有话问明芳。”

文鸢和紫英并肩走了来，文鸢不兴的拍了拍靖童的肩膀：“亏你白白跟了咱们姑娘这些年，姑娘是什么脾气你还不知？下咱们前途未卜，你少在这里歪。”

“姑娘，可是有大少爷的消息了？”红玉下最关心的，就是闵云泽。

好像是府里的人？

芳菲并不听靖童的胡言语，只是将那抛给对方，自领着团去圃附近戏耍。

，不惹是生非，大太太知你们伺候的妥当，心里兴，必定给你们一个前程。”

明芳原本心如麻，可听了这几句话，不知怎的，竟像着了似的，直勾勾看着芳菲：“我不敢瞒四姑娘。诋毁姑娘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庄的侄儿。”

双儿，不大会儿，红玉行匆匆了院门，后果然跟着那个漂亮的佃丫。

立在前的紫英看着她俩亲劲，不禁暗暗羡慕在心。刚刚四姑娘和那个明芳说了什么，紫英早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平心而论，她与文鸢相反，还真盼着那个叫明芳的丫被分派在四姑娘边伺候。

“胡说！”芳菲一拍桌角，怒：“难你还欺我年幼无知？张庄的侄儿是本地良民，有秀才功名在，怎么可能是寻常小厮？”

不是“好像”，本就是有人妄图落井下石。芳菲几乎可以想象，当田庄上不再有长兄为自己压阵脚，言又肆散播后，她就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

明芳闻听这话，前骤亮，如同得了圣谕，千恩万谢的去了。

…

紫英是个有心计的女孩儿。

靖童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的险些要去与那些人理论。

红玉诧异的闪在一旁，不解的目光在四姑娘和明芳之间游移。明芳倒是淡定，始终不卑不亢。

她是大太太赏的人，跟四姑娘时间短，论信任不及文鸢，论讨巧不如靖童。紫英常暗急在心，文鸢、靖童当着四姑娘的面儿很是敬重自己，但私下里却抱成团儿，四姑娘许多私密从不叫她知。

这个明芳在府里没有基，自己只要稍稍拉拢一下，对方必定对自己死心塌地。

芳菲叫人拦住她，独坐在房正中的大太师椅上，冷冰冰的一笑：“对方是吼叫的野狗，难你也是不成？快收了这破落儿扮相，没的叫人小瞧咱们。”

芳菲心中冷森森一笑。

芳菲一概往日的友善和煦，板着俏脸，肃然的看着明芳，明芳被她瞧的浑不自在，偷偷避开芳菲的目光，不敢直视。

靖童被拍的龇牙咧嘴。

明芳弱下了声音，支支吾吾：“好像，好像是府里的什么人。”

“我叫你来不为别的，只想知，近来在田庄上传那些言蜚语的是什么人？”芳菲淡淡的看着对方：“前两日我和你说的话还算数，事关你的前途，劝你细细考虑再回答。”

想到这儿，紫英的目光就落在墙下正抛球给团的四姑娘，心里已经暗暗有了主意。

紫英被排挤在外，早盼着大太太再拨个人放在四姑娘边。

一连过了三四日，城中并没有消息传回。张庄也是无功而返，他和庄上的人到了外院就被撵了回来。连正经主的面儿都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