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怔怔半晌，一句话也说不了来。

欣瑶半开玩笑，半认真。

“你是说，侯府另有所图？”

欣瑶从盘里拈起一块苹果，轻轻咬一。酸酸甜甜，轻：“母亲，这苹果我吃着，觉得酸，也许三小吃着。就觉得甜。老太太既然里，心里都只有三小，这苹果何不让三小吃了去？再说，她又是那样一个人，当年她骂你的那些话，的那些个事，难不成母亲都忘了吗？”

顾氏面苍白，手心里微微渗汗来。是啊，若是老太太执意要把欣瑶嫁到庞家去，只怕她一撞死在上，老太太都不会抬一下。

侯府的姑娘太明显，明人一就看得来。换了蒋府，四品官员的庶女，上了当朝的大将军，旁人只会说蒋府会钻营，这也是为什么侯府说的是庶的三小而不是嫡的四小。这样就掩上了一层遮羞布。只是这层遮羞布掩不掩，结果都是一样的。”

“说明什么？”

我觉着皇帝也是人，也有七情六，压抑得久了，迟早是要暴发的。他想让谁上位，心里明镜似的，不过是掩饰得好罢了。那帮人为官多年，谙此，个个都是老狐狸，我都能看来的事，他们岂能看不来？可是为了孙后代的荣华富贵，不得不手一搏，就像当年老的安南侯一样。

欣瑶话峰一转，笑：“母亲不必害怕。您想啊，上回咱们去侯府，多的是未阁的嫡啊，庶的小，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侯府自个不留着，偏偏落在咱们府里？”

“母亲，她把周姨娘禁足。为的不是你我，为的是蒋家的门面，父亲的前程。如今她想把我嫁到庞家，为的也是蒋家，在她心里面，除了父亲，大伯，其它人，都是可以牺牲的。”

“当您说卖女求荣那四个字，父亲便动了怒，为什么动怒？因为父亲代表着蒋家，蒋家就是父亲，这个荣是为他求的。认清了这一，您就会明白，老太太到底是蒋家的掌舵人，别说是我，就是三小，关键时候也是可以牺牲的。”

顾氏哭笑不得：“你这孩，拍一掌再给要颗糖吃，哄谁呢？”

“母亲的光，可是女儿一辈都比不上的，当初要不是母亲委屈自己，换来了我与弟弟的婚姻自主，老太太也不用拐着弯的暗示，直接就拍板定下了。”

顾氏到底不大懂朝大事，轻声：“这与咱们府里，也没什么相啊！”欣瑶叹：“看似关系不大，实则密相联。以父亲为例，父亲是个孝，蒋府所有大事小事，老太太说了算，当初便是父亲夜间睡在哪，也得听老太太安排。父亲心里再您您，为了您和我们几个的安危，面上也只得妥协。父亲暗底下心里如何想的？母亲最清楚。一旦老太太去了呢？

顾氏叹：“那些话。是你放去的？”

欣瑶冷笑：“母亲，若老太太执意要把我嫁到庞家呢？”

欣瑶搂着顾氏的胳膊，笑：“哄我那菩萨心，以德报怨的母亲。”

顾氏惊：“为何？”

“正是，与其藏着捂着，倒不如敞亮开来。老太太不顾祖孙情份，想要算计我，也得看看三小答应不答应。”

“父亲丁忧前两年，升任扬州知府，这个职位是多少人红而不得的。丁忧后，京升任太仆寺少卿，正四品官位，听着好听，不过是个虚衔罢了。便是这样，老太太也没少给侯府送银。这说明什么？”

“我原想着，她把周姨娘禁了足。挪了地方，又说那样的话来，便是，便是…”

顾氏讪讪：“都说天家无父，如今看来，竟是真的。”

“说明安南侯手中的权利日渐衰退，说明侯府皇不再，也说明侯府缺银缺得厉害。侯府结先太后，扶先帝上位，这几十年来，可谓圣眷在握。母亲再看看，自先太后故去，皇帝这些日举动，哪一不是针对先太后倚重的那些个皇亲贵胄？”

顾氏一掌拍在缠在她上的两只爪，叹：“婚姻大事，好不好，都是一辈的事，这世，女人活得不易，能嫁个好人家，更不易。你，我是护得住的，她，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答应过又怎么样？时过境迁的事，可有白纸黑字落在纸上，老太太只消轻飘飘一句话‘庞家这么的门第，天近臣，谁说不是好人家’，就可以堵上您的嘴。老太太若真是守信之人，也不会暗地里动这个心思了。

顾氏一时语，征了征方：“当初老太太答应过我的，怎能尔反耳？”

将军府不比沈家。背后连着侯府，连着大的那位，若老太太一意孤行，别说您。便是父亲也拿她没办法。再不济，她还有装病，绝等招数，您与父亲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