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那为什么还要上战场？

报仇！活着为他们报仇！

“将军！即便咱们只剩下老弱病残，可血尚，魂不灭，就算是最后全死绝了，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爹，自怨自艾怨天尤人有什么用？若是你哭死在这里就能让那五万将士活过来，我就陪你一起哭死在这里！”方笑语蹲下，掰过方剑璋的脑袋正对着她，：“将军的责任，仅仅是打一场胜仗而已吗？你看看他们，看看他们的模样，你忍心让他们刚刚经历过背叛之痛后还要背负着逃兵的罪名见不得人的活着吗？”

他想起将士们聚在一起时，还笑着谈论着，若是谁此次死在战场上，那就由活着的人为他们倒上一碗酒。一了，他们就是死也要再多咒死一个敌人。

方笑语突然就笑了，这一笑，就像是冰封化开，里面的朵，让人心生希望。

方笑语手指着那些受伤颇重的士兵，五万人，到最后只剩下了这二十几个。而她也看过，这二十几个人里，光是重伤的就有六七人，还有一人被砍断了一只手臂，也只是草草的包扎一番，他的脸因为疼痛而变得苍白无比。剩下的那些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有轻有重，但都是一副疲惫无比的样。

“商经纬那老匹夫冤枉你通敌叛国，皓之压了脑袋换了我来北燕寻你。锦衣姨娘说，她和慕仪会一直等着你回来。皇上说他信任你不会对不起他对不起大承的事。”

“她要我告诉你，若你还活着，那就依旧活着回去见她。若你死了，她替你守一辈。这一生，她生是我方家的人，死是我方家的鬼。你会是她最后一个男人，所以她会替你守好将军府，你不必有后顾之忧。”

方剑璋张嘴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脑海中浮现一张温柔的笑脸，那个本该是大承长公主的人，在面对他时，也不过是个渴望夫妻和睦相扶相守的小女人而已。

因为父母！因为妻儿！因为自己一腔血！因为自己生活着的这个国家！

他们死的太冤了！

方剑璋想起长公主的温柔。神突然就化了一些。

“报仇！为我五万英魂报仇！”方剑璋喃喃自语。像是定了目标，像是为自己打气。即便这条复仇的路有多困难，他终有一日，必须要为这五万英魂讨回一个公！

“将军，下令吧！”

中的罪人？你犯了什么罪？没有通敌叛国，没有欺君谋反，难你像是人们中所说的那样是带着五万将士逃了不成？他们死在了那片战场之上，无愧于他们守的荣耀！战败了，死绝了那也不是他们的错！错在于那些犯大承的人！错在于那些拒不开城门的人！凭什么他们犯下的过错却要无罪的人替他们承受煎熬？你是他们的将军，你都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你要他们如何持下去！”

就算倾尽所有，就算失去一切。也要将那些叛徒。将那些罪人亲手手刃！

方剑璋抬起，透过方笑语的一侧。看着那些疲惫的影，那些愤怒的不甘的目光，心中的恨意直要冲破天际！

可他知，她绝不是懦弱的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女。在他不在的时候，正是她用她的肩膀，支撑着将军府这片天。

方剑璋着泪，却觉得心中有了温度，不再是冰冷到让人窒息的绝望。他了泪，而后又皱了眉，叹息：“如今我手边只剩下这些老弱残兵，该如何反击？”

她握着方剑璋的手，她说：“来北燕之前，母亲与我说，要我一定要找到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将军，咱们杀回去！”

他们怕死吗？怕！

他们置生死于度外，战场上挥舞着刀枪斩杀敌人。在上战场之前。每一个人都好了会死在敌人刀下的觉悟，可没有谁告诉过他们，有朝一日他们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胡闹！就算杀回去也不过是叫你们白白送

“还有那么多人信任着你，他们远比那些背叛你诅咒你希望你不得好死的人来的真心，你为什么还要输给那些渣滓？”方笑语默默站了起来，走到每一个伤员的边，一边用内力帮他们疗伤，一边说：“爹，是时候，该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