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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事不该由他来承担一切。”安王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李素青当年做那些坏事的时候,西乾都还没有出生,这要如何能怪罪在他的身上?
“父王的儿子?”方笑语面向着安王迈出一步,又道:“西辞的兄弟?”说着又向前迈出一步,继续道:“母债不必子来还?”
方笑语每迈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硬一分,逼迫的安王连连后退,脸色缤纷多彩。
“父王说的真好。一家人本该团结一处,友敬有加,不该自相残杀,叫外人看了笑话。何况冤有头债有主,谁的错便惩罚谁,何故胡乱迁怒?”
方笑语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说出的话也是温和不已。安王刚刚松了一口气,还来不及喜上心头,却突然有一种被凶兽盯上的错觉,浑身汗毛倒竖,整个后背凉飕飕的,有如置身冰窖。
他抬头就对上了方笑语那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安王有一种置身于狼王面前的恐怖感,这让他连呼吸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可父王当年不是这样做的。”方笑语目光中极尽讽刺只能事,嘴角勾起的不是笑容的弧度,反倒像是一种嗜血的征兆,道:“且不说当年母妃是否与外男有染。若按父王所言,母债不必子偿,这些年来,西辞所经历的一次次暗害与杀戮又是因何而来?”
安王顿时语塞。也顿时明白了方笑语之所以会愤怒的原因。
他无法为自己的话自圆其说。
不错,他因为相信了简安的背叛,相信了西辞是孽种,所以多年来,他始终冷漠以对。哪怕是简安死后,他依旧在迁怒那个还幼小的孩子。
想起他的孩子一开始张开的怀抱,那张稚嫩的脸上挂着属于孩子独有的天真笑颜。他渴望父亲的拥抱,渴望父亲的夸奖,渴望父亲回以他笑容,可他没有给他任何一个回报。
他只留给他厌恶、疏远、痛恨还有杀机。
他亲眼看着那个闪亮亮的眸子变的漆黑死寂,亲眼看着那个想要亲近他的孩子从此疏远远离。看着原本那双纯洁的眼睛里由喜爱变的愤怒变得憎恨又变成默然。渐渐的,让看到了一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之人,那双眸子里再没有了任何热切与期望。
甚至已经没有了恨。
没有爱,就不会有恨。
他突然觉着堵得慌。那种再一次深刻意识到他失去了什么的窒息感悄然而来,淹没了他所有的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