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劝我，我既已决定将这条命都送你，便不会再对丞相府有什么留恋。”梅的目光渐渐定，随即又像是想到些什么般皱了皱眉，：“你也是，这么急着置了梅素惜什么？虽说是她心术不正想要置你于死地，可你就这么杀了她岂非是打草惊蛇？若是被祖父怀疑了些什么，将来的路势必会多不少阻碍。她本就是个后宅里逞威的蠢妇人罢了。你又何必急于一时？”

方笑语苦笑，耸耸肩：“我倒是不急于一时，留着她也不过多副碗筷，我将军府虽算不得家大业大，一饭一件衣还是负担得起的。只是我不急，总有人急，这不，的给我惹这么一摊烂事，我又找谁诉苦去？”

梅有些糊涂了。说梅素惜就是再蠢也不该蠢到觉得如此就能真的冤枉方笑语是杀人凶手吧？

“说着周风，你倒又伤起来了。事情既已发生，你又何苦总想着折磨自己？梅，你该记着，值得为之付的情是相互的。他对你好，你便对他好。他若愿为你付昂贵的代价，你或许也会觉得为他生为他死都是值得的。可若对方吝啬付任何一代价。你也便没有义务为对方去些什么。无论这个人是否是你的亲人，是否是你的家族。你只需看你是否能从对方的上得到‘甘愿’的勇气。若是不然，就算是亲人。也与陌路人无异。”方笑语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手，也不知这话是说给谁听得。

与生自己养自己的家族为敌，若非被到绝望，又何至于此？

可她不想死，更不想被当弃而绝望的去死。被亲人背叛的滋味尝过一次就够了，若明知自己就是个工，却还愿为之效死，那她就是个彻彻尾的傻。

“她养了个好儿，养的他这样大。养的他白白胖胖的，养的他送她归了西，也不知她现在是在天或是地府，看着她亲手养来的好儿如此能言善辩如此灿莲，她是否甚觉欣？”方笑语一脸的嘲讽。梅素惜自认为她聪明了一辈，却最终败在

府的权利，恐怕丞相不仅不信，还会对我生疑。皓之是我的亲弟弟，我这个的为他着想而排斥一个外人，这才是人之常情不是？”方笑语笑了笑。丞相那老狐狸又岂会相信她会真心接纳周风。先不说周风始终是外人，就是冲着他之前对她和皓之数次下手谋害，她不恨他骨髓才怪。

梅被说得糊涂了。她之前一直以为梅素惜是方笑语置的。毕竟梅素惜找了杀手。这是要置方笑语于死地，就算被杀了也是咎由自取，只是她觉得方笑语这事儿办的急了些罢了。可如今依着方笑语的意思。梅素惜的死竟不是她动的手？那又是谁这般神通广大，竟能在方笑语的底下毒死梅素惜？

“我一向知你心思重着呢，又如何会不防备？我也不过那么随一说，你听听也便罢了。毕竟我如今与你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着后半生都得靠你了，你若不好，我又能好到哪儿去？丞相府里的那些人啊不能依靠，我总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没有棋是生来就愿意棋的。若是有机会执掌棋盘，恐怕任何棋都愿奋力一搏。只是我这人生懒散，不求着去那执棋的人，只盼能棋盘获得自由便该千恩万谢了。”梅叹息。即便心中已经好了选择，可是细想时难免还会觉得苦涩。

“好好的我杀她什么？我还指望着她好好活着，看我如何让皓之风风光光的接掌将军府，最好是能气死她。杀了她倒是一了百了，可岂非是便宜了她？”方笑语冷哼。

祖父，别怪我。是你先对不起我。是你先放弃了我。那我也不稀罕你，不稀罕丞相府的一切！

还是说。周风说的其实都是真话？梅素惜真的是自尽的？就是为了嫁祸方笑语？

“梅素惜不是你杀的？”梅有些怀疑。若梅素惜不是方笑语杀的。那又是谁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