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剑璋无话可说。确实，他不能以自己的思想与行为去规范每一个人。所以同样都是打娘胎里生来的纯洁如白纸的婴儿，在成长的过程中却会被渲染上五颜六不同的彩。

可是，即便明白这些，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的梦境一说太过玄幻了，即使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但依旧觉得玄的不似真实。

“当年科场舞弊一事的幕后主使便是丞相。爹爹当年不小心撞破了一些秘密便遭到追杀，丞相之所以现相救，是因为他知您知的秘密并不会牵扯他来，他早就已经为自己找好了替死鬼。而丞相了几十年的时间来布局，自导自演救过无数像您这样的郁郁不得志之人，而后以恩人的姿态现在这些人面前，指他们的去路。这些人未必就真能用得上，但若真有朝一日，这些人或许便会成为关键所在。至今为止，朝堂上下，包括军中，早已遍布了唯他首是瞻之人。”方笑语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情，仿佛在描述着一件无关要之事。

但是，现实中的自己应当是没有见过他的，所以，即便心中再清楚不过，却也还要装作一脸无知：“你是谁！”

她知这么说来未必会有人相信，可是她也准备了后招，只是还不到使用的时候而已。

“真相？是什么？”方剑璋简直都能听到自己咽的声音。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此时那背后偷听之人方才现，一月白的袍尽显英气，眉目锐利如锋芒，目光之中全是审视。

刻在骨里的。一旦效忠，宁死不悔。

他总觉得，将一切归咎于巧合，比之梦境之说更为玄幻。

可方剑璋的神却越发凝重，：“莫非，你的梦中丞相真的…”

是黑是白只存乎一念之间，可就是这一念，纠缠着的却是一个人一生最为重要的转折。

可是，如果这些都不是真的，那从前发生的一切就真的都是巧合那样简单吗？

“为父还是不相信丞相会是此人。若是他真有不轨之心，又如何能瞒过其他人？用人终须你情我愿，那些郁郁不得志之人便是如为父这般不愿背君叛国，丞相又如何能成事？”方剑璋现在就是明显的在为梅苍云找借了。

这样的理由，真的能让那个人相信吗？

方笑语当然知此人是谁，她筹谋已久，等的不就是此人？

方剑璋连忙拉住一脸防备的方笑语，而后拉着她和自己一起跪下，：“不知皇上驾临，微臣有失远迎，望皇上恕罪。”

方笑语松了气。那偷看之人也松了气。

“真好。能听到爹爹的回答真好。若是爹爹一心要报效丞相，恐怕女儿就该想想如何带着皓之脱离方家了。”方笑语语气带了几分轻松。

“在梦中，女儿看到了当年科场舞弊的真相。”方笑语似乎有些同情的看着自家老爹。

“爹爹，不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是个忠君国之人。”方笑语背对着那偷听之人，嘴角勾起了微不可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