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一愣，他没有想到李未央会对皇帝这样的评价，幸好这帐中只有他们两人，而帐外是郭家的亲卫，这句话绝不会传去，否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这丫还真什么话都敢说！齐国公收去了笑容，面沉如：“那么你对大都之中的十大世家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接着，是由安国侯主持的葛家一族，除了葛丽妃之外，家中人脉十分平平。纵然我来到大都不久，却也已经听说他们在京中的势力发展并不是很大。人人都说，那葛氏家族不过是靠着葛丽妃才得以发展起来的，可我瞧着，皇帝对安国候十分的照顾。听闻在皇之中，葛丽妃是唯一一个可以经常御书房的人，却不知什么缘故，所以我觉得葛家倒是值得留意的。至于最后一个家族萧氏，除了萧望这个丞相，又有三萧良，萧贤，萧遥，这些人都是丞相的替补，牢牢把持着相位不放

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会问到这样的问题呢？李未央沉思片刻，开回答：“我来到大都不久，越西的十大家族也只是隐隐听说了一些传闻。裴氏是第一大家族，又与我们对峙良久，他们暂且不提。第二大家族便是周氏，城亭侯周贞十分的明、善算，但是此人在度量上稍微欠缺，动辄有严责属下之举。值得留意的是，他的手上握着十万京卫。周贞的妹妹便是周淑妃，在中虽然不是十分的受，但地位也很是超脱，少有参与朝廷斗争，而周贞当然暗中扶持秦王殿下。”

“你继续说下去。”齐国公。

李未央说到这里，顿了顿，随后微笑：“下面是和郭家同样显赫的王氏家族。上有既为太师又任大将军的王恭，下有尚书仆王愉，内有华盖殿大学士王君，外有镇东将军王琼，这些人都是明能之辈，而且表面皆对皇帝忠心耿耿，从不参与党争，所以向来为皇室所重。更重要的是，他们王氏的女儿没有一个嫁皇家，这说明他们早已打定了主意，要在帝位之争保持中立。不谁皇帝，都与王氏家族无关。从表面上看，王家与刚才的卢氏倒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卢氏早已被太拉下了，王家倒有些任你风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意思。”

“然后就是卢氏，早有‘自古幽燕无双地，天下范第一姓’的称呼，范卢氏早在七十年前就已经是赫赫有名的家族。我对卢氏不是很了解，唯一见过的便是太侧妃卢霜，从她的品行看来，卢氏家族恐怕也是野心，不容小觑。再然后便是那被倾覆的胡氏，不提也罢，不过是一群目光短浅之辈。”

李未央略一回想，回答：“他于困境之中登基，获取了裴氏的扶持，一举诛灭自己的仇人，最终登上皇位。这数十年来，他一直想方设法维持着各大世家的平衡，以至于对裴皇后和裴氏的举动视而不见，但我看来，他若非是病膏肓就是疯的可以，与其说他是在等机会诛杀裴氏，不如说他希望看到更混的局面。”至清则无鱼，越是浑浊的，越是让人觉得有意思。如果不够浑，皇帝会亲自动手将搅浑。

齐国公良久没有说话，他定定地看着李未央，李未央也不回避他的目光，她的神十分冷静，看起来绝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女。齐国公停顿了片刻，声音隐隐的传来：“我知你报仇心切，可这件事你错了。”

“第三个家族就是陈氏，他们是世代为官的家族，习惯了发号施令，居人上。陈氏一族主要是文官，在朝中支持他们的也大多都是清贵一，所以从影响力上看，还要略逊于我们郭府。皇帝为了平衡，特意让陈家的女儿了贵妃，郭陈两家向来好，因此互相扶持，一同对抗着裴氏。但目前陈氏家族的领军人陈尚过于儒雅端庄，行事稍显迂腐。我们两家是借由联姻结合在一起的，虽然暂时稳固，却未必长久安宁。接下去便是崔氏，一门有过二十三个宰相。崔氏的族长崔广居简、除了上朝与人少有往，但崔家算是实力雄厚、家门渊源。他的女儿又被册为太妃，崔氏家族的势力不容小觑。”

李未央轻轻扬起了眉：“敢问父亲，我有哪里错了？”

有过纠纷，裴皇后派人杀死了我的亲人，我的弟弟也变成一个痴傻的孩，直到现在才逐渐康复。你说，这样的仇恨我能不报吗？”

齐国公不再瞧她，只是快速地将那封信折了起来，随即放了信封，并在信封上写下“夫人亲启”四个大字，显然是写给郭夫人的。他放下信，才开：“我来问你，你可知当今的皇帝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