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央，不得不承认自己看错了。或者说，她一直用过去印象里那个心气傲的蒋南来用，但如今的蒋家四公，不过是一个全家覆灭、无家可归，甚至连真实份都不能透的人。他为了复仇，自然会改变自己，只不过这一回，他改变的太彻底了，彻底到李未央都不敢相信。

郭澄见到李未央沉默，便问：“你在想什么？”

临安公主府，偌大的卧房之内用梨木隔扇分别隔成了次间和明间，人榻上，临安公主一件一件挑选着喜的珠宝，越看越觉得不

李未央沉思片刻，永宁公主当初寡居，可是很长一段时间闭门谢客，这位临安公主，分明是对人妻没有太大兴趣，夫君死了，她反而更加自由。这样说，蒋南也是临安公主的幕僚吗？

你说的可是真的？”

“守寡之后，临安公主招揽了大批的幕僚，足足有五百之众，这些人或文或武，都有一技之长，这说明，她对参与政治很兴趣。”郭澄慢慢地。

郭澄仿佛看了她的想法，摇了摇，：“不，他不光是公主的幕僚，还是她的情人。说得不好听，是男。”

“怎么，不相信吗？”郭澄笑了笑，“若是如你所说，蒋南是蒋国公之，他用自己的真实份来到大都，必定会被人疑心为细，所以，他必须放弃自己的份，重新寻找人地的机会。可是越西对于官员和将领的控制十分严格，他隐匿份，若是从政便很容易被人翻来，这十分的危险。于是，他便另辟蹊径，从临安公主下手，这不是很容易吗？”

李未央猛地抬，惊骇地看着郭澄。蒋南？去临安公主的男？！这——无论如何都觉得匪夷所思。

听到这里，李未央突然觉得，这位临安公主和永宁公主的命运有一些相似，但继续听下去，却又完全不同。

李未央笑了笑，：“我有什么欺骗你的必要吗？他的确是蒋南，他的姑母便是我的嫡母，也是我的仇人，我是不会认错的。当初我来到越西，费了很多功夫来寻找他，可惜都找不到，没想到他竟然藏匿在公主府。”

李未央扬起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郭澄喝完了一杯茶，叹息一声，：“临安公主生活极其奢侈，喜权力、好男，是一个名符其实的风公主，她在丈夫死后，公开大肆包养男，整日天酒地，当然，这不过是表面现象。在我看来，所谓的天酒地、奢侈无度也不过是她给别人的印象。男是她在争夺权力中招纳的一支力量，而且是亲信力量。寻常的幕僚，并不能真正得到她的信赖和提携，只有能她的青，顺利爬上她的床，她才会给对方足够的支持，当然，这支持也是要有回报的。”

郭澄盯着李未央，默然良久，那腾起的云雾茶让他的面孔有一丝的模糊不清，最终，他的声音却很清晰地从云萎中传来：“难怪你找不到他，因为你绝对想不到，蒋南如今的份。”

郭澄勾起畔，盯着她：“怎么，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人是会变的，也许你认识的是从前的蒋南，而非如今临安公主府的蒋南。”

李未央当然对临安公主的风是有所耳闻的，只是这些话从郭澄的嘴里说来，似乎更加可信，她看着杯里噶沉的茶叶，突然笑了笑，：“蒋南啊蒋南，你真是疯了。”

临安公主是越西的大公主，与安国公主一样，同是裴后所，十七岁的时候下嫁韩国公李善长李祺。裴后对女儿非常，她认为李善的继妻不够贵，侮辱了皇家的门第，不公主的婆母，便生生着李善休掉了妻，这才肯让临安公主门。后来因为李善一家无意卷一场叛之中，牵连到驸李祺，皇帝下令将李善死，李祺充军放，向来锦衣玉的驸都尉，还没有到达放地，便已经病死他乡了。事后，裴后为了安临安公主，总是对她特别优厚。

李未央微笑着抬起望着他，漆黑的眸里闪现一丝嘲讽的笑意：“我在想，蒋家这位将自尊心和傲气视如生命的人，又是如何忍受这耻辱的呢？”

李未央还是摇了摇，：“若是换了寻常人，这样的决定自然不奇怪。可是蒋南，那样心气傲的人…”让他去一个女人的男，李未央都觉得没有丁的可能。

郭澄笑了笑，那笑容之中似乎有一丝尴尬，：“这——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