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大殿对峙

转yan之间，太后寿辰到了，皇帝数日前已经发下诏令，命三品以上官员、学士、皇子、驸ma等人携家眷进gong。当天晚上，所有受到邀请的人早早入gong城等候，天se一黑，人们便开始an照指定的位置入席。

李未央看了一yan，整个gong殿都是张灯结彩，各chu1点满了灯烛，殿内各chu1无不华丽，就连穿梭于不同的座位之间倒茶、捧着果盘的gong女们，都是shen着彩衣，显得金翠绚烂。李未央入座后，便听到鼓乐齐鸣，各zhong珍馐、mei酒如同liu水一般地上来。

蒋月兰平静的面容上chu现了一丝嘲讽，而孙沿君则低声dao：“看着gong里tou的情景，半点都没有受到地震的影响呢！”

李未央看着一片歌舞升平的场景，yan底压着冷笑，却没有开口说一个字。在上位者的yan中，百姓们的疾苦算得了什么呢？既然已经开仓放粮，也已经派人赈灾，皇帝自然可以安心为太后过生日了。再加上刚刚bi1退了漠北五十万大军，皇帝此时心情恐怕好得不得了，谁又敢在这时候上前去责备他过于奢侈浪费呢？

太后坐在高高的座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面上带着微笑。皇帝和皇后陪在一侧，而受chong的莲妃大腹便便地坐在另外一侧，看起来红光满面，微微丰腴，却丝毫没有因为怀yun影响她的mei貌。

李未央和莲妃对视了一yan，微微对着她点了点tou。莲妃这才放下心来，温柔和顺地陪伴在皇帝shen边，看起来像是一个寻常的嫔妃。可惜她超凡脱俗的mei貌和高高隆起的腹bu，注定她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这时，太子站了起来，先举杯恭祝太后福寿安康，随后dao：“这次蒋妃特意为太后准备了一份礼wu，请太后观赏。”

太后看了一yan太子shen边笑容端庄的蒋庶妃一yan，微笑dao：“哦，不知是什么样的礼wu？”

李未央也同样看着太子和蒋兰，所有人的礼wu都是预先送到gong里去的，偏偏蒋庶妃别chu心裁啊，这么高调，可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她垂下tou，掩住了chun畔的一丝笑意。

太子拍了拍手掌，随后便见到数十名gong女太监鱼贯而入，抬入了数百盆牡丹hua，一时引来大殿中人人惊叹。那些绿叶苍翠鲜nen，更加衬得红se的、紫se的、黄se的牡丹huabanjiao艳yu滴，李未央远远坐着，都能闻到那阵阵的牡丹hua香味，芬芳nong1郁，几乎叫人都醉了。

众人一时啧啧称奇，就连九公主也惊叹dao：“这数百盆牡丹hua，几乎聚集了所有的牡丹品zhong，有些珍稀品zhong连御hua园里面的牡丹hua都比不上呢！把这么多牡丹hua运入京都，一定要耗费很大的心思吧！”

皇帝的脸se微微一沉，是啊，毕竟是多事之秋，给太后办这个寿宴已经受了无数人私底下的诟病，但太后的寿宴再加上漠北军队败退，让他觉得应当大办特办，也好能彻底去除这个国家近来不好的运势。但他自己可以这么奢侈，却未必允许别人这样奢侈！

蒋庶妃柔声dao：“公主，久闻太后娘娘喜huan牡丹hua，所以我从三年前就逐渐请人挑选一些chu众的品zhong运来京都，然后jing1心调养，慢慢地才能聚chu这样多的品zhong，只想着有机会便呈现给太后观赏。”

从三年前就开始准备了，难怪京都里并没有太子府大肆搜罗牡丹hua的消息，每月一两盆，实在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反倒显chu与众不同的孝心。皇帝的脸se很快便舒展了下来，一旁的太后开口问dao：“如今毕竟不是牡丹hua开的季节，你又是如何zuo的呢？”现在虽然到了chun天，寻常的hua儿倒是开了不少，可牡丹hua却还没有到hua期，能够让这么多牡丹hua开放，普通的暖房怕是绝对不行的。

蒋兰柔mei的脸上显chu一丝红yun，仿佛是羞赧，dao：“启禀太后，我是把所有的牡丹hua放在暖房中，然后吩咐工匠烧制透明的琉璃瓦换了屋面，又在暖房中升了炭火，算准hua开的时辰，或增加或减少炭火，这才赶在太后寿辰前后开hua。这大殿上的牡丹hua，至多只能摆放大半个时辰，便必须撤入暖房。若是太后还想要观赏，可以把其移入gong中御hua园，但必须在周围覆盖锦帷，在周围升上炭火，这才能让牡丹hua不畏寒冷，盛放如初。”

众人不免惊叹，计算着牡丹hua开的日期和状态，增加和减少炭火，这样的心思实在是太jing1巧了，这位蒋庶妃还真会hua心思，竟然从三年前就在为太后的喜好作了准备，特地等到如今才拿chu来。

孙沿君低声dao：“不久前她刚刚死了亲人，怎么还一副笑盈盈的样子，真够没心没肺的。”

李未央看了蒋兰一yan，却是dao：“她既然已经嫁入皇家，那么就与娘家再无干系，哪怕是至亲死去也是不可服丧的，否则是对皇室不敬。今天她既然来为太后祝寿，自然要一脸笑意莹然，难dao要哭丧着脸不成，这不是在打太后的脸面吗？这正是她比别人耐xing更qiang的缘故。”

孙沿君讶异地看着李未央，随后叹了一口气。的确，既然嫁入皇家，如果再披麻dai孝，等于是诅咒皇室，寻常嫁chu去的女儿尚且可以为父母服丧，可是大历一朝若是嫁给皇族的女子却是绝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