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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遛鸟(2/2)

贫不一定就贱。有很多八旗弟,甚至是皇族后裔,由于灾害或疾病等原因,钱粮已不敷,只能象曹雪芹那样“举家粥酒常赊”了,但他们始终抱着咸鱼翻的一线希望,穷死也不放下贵人的架,绝不从事“卑贱”的行业,以免被别人看不起,断了东山再起的后路,使孙后代再无之日。

老人长吁短叹“这不,前几天,医院诊断下来了,说是胃血,得动手术,他们家一贫如洗,哪里拿得这笔钱来?老街坊们也不宽裕,帮不了什么,没得法,就想着把房卖掉,不怎么着,总得先救命哪。以后寻个地方租住就是,唉,人贫命贱,哪儿呆不下呀?卖了就卖了吧。可这一时间,却到哪里找买主去?他这边等钱急用,人家还不把价钱压的低低的?街坊们碰想辙,有人就提起你娃,说是前阵儿,你打听附近有没有房卖。小哥,你嘛帮帮忙,就买下来吧。他们家的房宽敞,比大爷的房可好多了,买下来,不吃亏!”

大山只是笑,关于致富方面的事,他知的自然很清楚。其实,在这个人人都向往铁饭碗的年代,能够着重重压力下海经商的第一批个,都有值得让人佩服的一面。

张大爷骄傲的笑笑:“我祖上就是修脚的,祖上传下来的一句话,就是咱这手艺,不丢人。”

“前街的小六,从小就张八样儿,走哪都不受待见,见天的不寻思正经事,今天偷只,明儿窜人家里顺几样值钱的玩艺,最后把自己个儿给整到局里了。说,这小这下安份了,可这辈也毁了,哪家闺女肯嫁这么个人?也甭想找到正经工作了。可蹲了几年来,人自己摆摊没多久是折腾成万元,胳膊里跨的姑娘时常换,个个的漂亮。这世,真是让人搞不明白,拎不清了。”大爷发牢騒

老人说着,自己:“如今世变了,有钱有权的就是爷,没钱,甭的是什么,甭想活的光彩,趁早挟着尾人得了。”

北京作为国都,官大官多,官是城市的主,官本位是城市的主意识,在过去就形成了“贵不一定富,富不一定贵;贫不一定贱,贱不一定贫”的与其它地方不同的特

商人虽富,但没有官衔就不能称贵,即使是同仁堂那样受五品,在人们的心目中它仍然只是个葯铺,没人拿同仁堂当衙门,尽它有专供皇的御差。商人再富,也要仰承官府的鼻息,就是来个衙役敲诈勒索,也得忍痛割,就是地痞氓也能挤兑挤兑他,因为他富而不贵。

以王府为代表的贵族,在皇帝之下、万民之上,能不为贵?但王爷的收只是宗人府给的例银、挂官衔得的俸禄、皇上的赏赐,虽比百官和百姓多得多,但历来的王爷都不是大富之人,因为皇帝不会给他太多,因此是贵而不富。

“对了,刚租房那阵儿,你不是打听附近有没卖房的吗?有了有了,爷爷前还寻思着,今天找个时间与你说,可巧在这儿碰上了。”

老人讲古,许多历史典故一一讲来,如数家珍,间或穿着自己几十年人生经验的悟,大山一向认为,听着能长见识。

在北京,社会地位的下,还有个奇怪的标准,例如修脚比剃的地位,因为剃必须站着剃,即使是给叫化也得站着,所以他比谁都低;而修脚则是坐着修,即使是给皇上修脚也可以坐着,他和谁都是平起平坐,所以比谁都不低下。

贱不一定贫。何为贱行?就是伺候人的差事,虽然满族人自称才,但要看给谁当才,如果伺候的只是皇上或王公大臣,不仅不为贱,而且还列在贵人的行列,俗话说“宰相家人七品官”嘛,那些连平百姓都伺候的人就归为贱人了。

那个啊,大山想说自己已经不需要了,却见这大爷自顾自张:“这人的事,要不怎么说让人不懂了呢?我今儿说的要卖房这家,也是知知底的老街坊了。他们家祖上倒也发达过,在邻街买了还算宽敞的一四合院。下,老天爷不开,他家忽然就遭了难。我这老街坊的儿,闹腾的历害的那几年,下乡去了黑龙江垦荒,要说些年,知青闹着回城,他们家没门路,可儿也得回来呀,回来了就得吃饭。可一时半会儿,哪那么多工作岗位可安排?居委会登个记,就成了待业青年。只能四打打零工贴补家用,媳妇倒是了一家工厂工,可也赚不了几个钱,许是垦荒那几年累过,我这大侄自打回北京,没工作心里也上火,渐渐的就不行了。为了给他省下钱来吃葯看病,燕,就是他女儿,和你大小差不多的女孩,学习好着呢,去年不得不辍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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