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观大师的老脸微微一红：“都是来行走江湖的，得饶人且饶人罢了。现今的江湖早过了打打杀杀的年代，就象华山派令狐掌门当年曾经杀了嵩山派的左掌门，可现今的嵩山派还不对华山派的人恭恭敬敬的，还不就因为华山派既有钱又有势么？只要有了钱、势两样东西，别说是杀师之仇，便是杀父之仇也可抛之脑后。如今除了那些初江湖的愣青，谁没事还愿意这刀添血的勾当哪。现在的江湖门派都在搞改革，行的是企业化、集团化，能赚钱才是理。”

“杜侯爷请尽直言。”

杜远和卓非凡相顾骇然，杜远喃喃：“武当派都被得这么惨，那些小门派岂不更惨么？”

杜远突然笑了起来：“这样看起来，教跟咱们应该也有了心照不宣的协定。历来以来，教总坛黑木崖也不知被武林人士攻破了多少回，教弟也不知被正中人杀伤了多少万，可教却仍屹立不倒。这里的猫腻不问可知。”

“倒也是啊，哪怕你是武林第一手也没用。人有钱可以请人跟你打，你这一双拳再大，可双拳到底是难敌四手啊。”

难迫得皇帝老改变的竟是这教不成？

“杜侯爷说得是，所以咱们这次屠大会，最主要的倒不是如何攻上黑木崖――反正教迟早会把总坛让来。最主要的是如何约束那些初江湖的愣青。若是那些愣青杀得起，把教给惹火了，到时候真打起来，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杜远凑近真观大师低声问：“咱们为什么非要和教开打，教那帮家伙穷得要死，反正打赢了也没什么好。咱们不如搁置争议，共同发展不好么？咱们在江湖上混，可也不能天天打打杀杀的呀。”

当年的明教教主韩童儿起兵反金，不幸兵败死。韩童儿之投奔世祖皇帝，世祖皇帝乘机挟其号令天下英雄，但在世祖皇帝登基前夜，韩童儿之突然暴毙。明教的骨教徒皆以为这是世祖皇帝动的手脚，此后便与世祖皇帝势成火。

真观大师摇唏嘘不已。卓非凡奇怪地问：“既然如此，为什么年年还都得跟教开打一次，这不是浪费钱吗？”

真观大师叹息一阵，看到杜远与卓非凡沉不语，便又安：“其实二位侯爷也不必如此焦虑。咱们年年都要与教开打，可其实真正死力的都是那些黑的门派，他们要是稍有怠，当年严打的那一关他们便过不了。咱们这些白人士，最多也不过在后面压压阵脚而已。如果没碰到什么意外的话，连都伤不了。二位侯爷便当是去旅游一阵，回来后再虚报一下杀敌数目，二位侯爷今后无论是想朝为官还是想继续笑傲江湖都有了政治资本。”

杜远中神光一闪拂袖而起：“大师真是好算计，不过大师似乎是忘了，咱们兄弟二人可是堂堂正正的朝侯爷，又岂会随着你们这事。几位功不力的事，咱们定要上报朝，大师你就等着朝的份吧。”

真观大师闻言小吃了一惊，连忙挥退其它的和尚，又跑到大门张望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的时候才又跑回来低声说：“可不是么，咱们每次跟教开战，都得死伤几十个少林僧人，好在咱们少林寺里不用付抚恤金，不过医药费可也没少。不过这还算好的，其他的帮派可就惨了。象是黄河帮本来号称北七省第一大帮，那年跟教打得太狠了，一下死伤了上百人。结果这么大的一个帮派生生地搞得破了产。”

世祖皇帝也不手，虽然并未下旨直接将明教斥为邪教，但却借助江湖中人对其多番打压，时至今日，明教势力大减，早已不复当年的风光。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明教势力仍然庞大，只是转地下而已。

杜远睛滴溜溜地一转，问：“真观大师，我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杜远和卓非凡对视一，心中皆有此疑惑。

“可不是么？山东的铁枪门因为不肯参加屠大会，被朝定成为有黑社会质的非法组织，没过几日便被剿灭了。所以别看咱们这些江湖门派表面风光，其实很多事情也是不由已的。”

“没办法呀，这可是政治任务。朝为求稳定，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教开战，就着咱们这些江湖中人手。不打还不行。比如说武当派吧，有一年他们武当派自恃有着皇上的恩，不肯派人参加屠大会，结果朝一下吊销了武当派的经营执照，年年下的例银也不了。武当派没法开业，那年穷得他们天天喝粥。到了第二年的屠大会武当派的人积极得不得了，非要当前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