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远与卓非凡再三谢，无晦只是微微摆手。

无晦迟疑了一下，方才收下了两张银票，合什：“既然如此，大和尚就收下了。日后定会为二位施主多多祈福，望两位施主事事平顺，心想事成。”

“贫僧略通医术，附近山民有些小病小痛的，都到贫僧这来医治。有时候有些被山中野兽所伤的山民受伤太重，光靠吃素怎能尽快养好？贫僧便些汤什么的给他们补补，山中气重，偶尔贫僧衣无着的时候，亦会宰杀两只自用。”

无晦示意卓非凡在椅上坐下，伸左手，将手搭在卓非凡的腕上。片刻之后，又示意卓非凡伸另一只手。杜远忍不住问：“大和尚，诊脉不是男左女右么？你为何两手都要诊？”

卓非凡看不过杜远的小人行径，但也知他是为了自己好，只得从怀中掏一张五百两银的银票递到无晦手中，说：“大师为卓某如此尽心，在下实在是愧领了，这些许小小意思…”

大和尚直，不过在下还是不懂，大和尚养这些鸭不会是养着好玩吧。”

无晦亦正容对杜远回了一个礼：“施主与佛有缘，如此年纪轻轻便证得了此空非彼空，世是修行的理。不思虑执着，不妄言寂灭，步步脚踏实地，此心风光霏月。如此虽未必能成佛成圣，但亦是金罗汉的修行。”

杜远忙扯着无晦说：“这可如何是好？还请大和尚想想办法，诊费是断断不会缺了大和尚的。”

杜远心思算得极：看起来这大和尚医术不错，怎么可以不好好结纳一番，日后要有个三灾六难这和尚说不定就是个救命的人啊。

杜远和卓非凡一下明白过来，原来这无晦和尚是为了稳重起见，这才多把了一脉。虽然现下还不知这无晦和尚的医术不湛，但不知为何，两人心里都多了几分希望。

杜远听了这话，亦是一愣。过了好一会才诚心诚意地给无晦了一个揖：“无晦和尚好心，杜某拜服了。于法不说断灭相，明月芦自清凉。”

无晦和尚说罢转了屋后。卓非凡一脸期待地看着无晦的背影转过后门，满脸希冀之。

“家人慈悲为怀，怎会将病患拒之门外。二位里面请。”

无晦又细细问了卓非凡的病因，沉了半晌，方才开说：“这位施主内紊，不过也不难医，贫僧取几味药给你，你照方服下便是。”

他将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到桌上，将包裹一层一层地打开，直剥了六七层，这才现一个造型古朴的盒来。

无晦连忙推辞：“施主莫误会了，其实这些药材是大和尚自己采的，这瓶药也值不了几个钱，不过是因为这是师尊所遗，有些纪念意义罢了。这钱实在是太多了些。”

无晦打开盒，取一个瓷瓶，脸上一丝不舍之，最后却还是将瓷瓶轻轻放到了卓非凡面前：“这是师尊昔年炼制的药，最能固本培源益凝肾，施主每日早晚各一粒，不日当可痊愈。”

二人随着无晦和尚了木屋之中，里面摆设亦是简陋得很，不过是一榻、一桌、一椅而已。诸般杂只在屋角凌地堆着，但不知为何，倒显的世俗气息来。

卓非凡急问：“无晦大师，我这病…”

卓非凡顺着杜远手指之看去，发现桌上随意地摆着几份往来书信，信封上的落款不是当世名医便是一方豪，看到这里，卓非凡心中又多了几分把握。

杜远安：“这个大和尚看起来倒有本事，你看…”

无晦取了几包药材，放在桌上。眉微微一动，又沉起来。

“倒不是诊费不诊费的事，便是我给的这几包药材也不过是我自己从山里采的，值不了几个钱。”无晦想了一想，脸上浮现心痛的神来：“二位施主请等我一等。”

杜远嘴里说不好意思拿，手却已经将瓷瓶地握在了手中。原本他只是大和尚大和尚地叫着，此时居然也尊称了一声‘大师’。

杜远指指卓非凡亦合什：“在下这位朋友于日前练功走火，微有不适，不知大和尚可否为他诊治诊治。”

无晦呵呵笑了起来：“你这病倒不妨事，只要每日将一包药煎服下即可。只是施主你的功力厚，一时之间想痊愈却是极难。而且我恐怕你即使是痊愈之后功力亦会大损…”

杜远看无晦脸上尽是不舍之，忙说：“这是大师珍藏之，在下兄弟二人怎好意思就此拿去。”

杜远又从怀里掏了一张银票在无晦的手上，笑：“大和尚何必推脱，你拿了这钱多医两个病患，也算是为我兄弟二人了好事，积了德。或者说…大和尚是嫌少么？”

无晦和气地说：“贫僧医术不，难以到似先辈一般仅看病患一就能知病。只好以勤补拙，多思多问，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不一会，无晦从屋后走了来，手里捧着一个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