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情义两难全（下）

杜远打发了李思远等人后，一个人立在茫茫草原上。此时的草原正是牧草丰mei景se怡人风chui草低见niu羊之时，不知为何，杜远却突然有一zhong“古dao西风瘦ma，断chang人在天涯”这样在江南才有的gan觉。

杜远使劲地xixi鼻子，将tou高高地昂起来，毫不惭愧地自夸起来。

“好一个大仁大义地杜庄主哇…”

远远地，一匹神俊已极地白ma，却拖着一副破破烂烂地ma车“的踏的踏”地慢慢的悠到杜远的shen边。横躺在ma车上享受着日光浴的那人取下盖在tou上遮挡yang光的草帽，用手肘半支起shen子向杜远问dao：“要搭车么？”

杜远摇摇tou，笑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卓非凡悠悠然答dao：“至少我也得来见见大仁大义地杜庄主一面嘛。”

杜远皱皱眉tou：“听你的语气似乎不象是在夸我。”

“我本来就不是在夸你。”卓非凡微微一嗤，翻shen坐了起来，很严肃地看着杜远：“你是不是觉得你就这样离开我们，把若冰大方地拱手让给我觉得很伟大？伟大得心里被一zhong很自豪地gan情充满。你是不是觉得你就这样离开我们，就是成全了朋友的义气，就可以把象只驼鸟一样把tou一缩，把所有的矛盾都当作看不到，把所有的工作都丢给其他人？”

杜远摸摸鼻子，不敢接口。

卓非凡却似是越骂越气，又一翻shen从破ma车上tiao了下来，揪住了杜远的领子：“可你这样一来把我们陷于何地？或许现在我可以替你照顾若冰，或许现在一切的事情都会显得很顺利，可是当有一天若冰清醒过来的时候，你让她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到了那个时候，若冰该如何面对我、如何面对你、她该如何面对自己？”

即使是在追杀杜远的时候，卓非凡都没有跟杜远生过这么大的气。于是杜远只得摸摸鼻子，讪讪地问dao：“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卓非凡叹了口气，松开了杜远的衣领，一转shen又坐上了ma车，没好气地说dao：“还能怎么办？咱俩一块走呗。”

“这怎么可能，咱们一块走了若冰该怎么办？”杜远失声惊呼。卓非凡沉默了半晌，哑着嗓子说dao：“有李娟在旁边照顾她，她应该没有事的。”

“可是…”

杜远还想急切地说些什么，却被卓非凡给打断了：“我这么zuo并不只是为了顾全我们之间的兄弟义气。我更不是那zhong视妻子如衣服、视兄弟如手足的人。我只是觉得，若冰亦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现在还没有恢复神智，自然不懂得zuochu什么选择。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可以替她zuochu选择。”

杜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很真诚地卓非凡说：“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只为了自己片面的想法而匆忙zuochu独自离开的决定。”

卓非凡笑着向杜远伸chu了手。

两只手在空中一击，jinjin地握在了一起。

杜远和卓非凡同时一笑，心中所有介di随着这一笑全都烟消云散。

蓝天白云、碧草繁hua。

一匹神俊的白ma拉着一辆破破烂烂的连四bi和ding蓬都没有的ma车慢慢地行走在大草原上。

杜远和卓非凡一边吃着水煮hua生，一边喝着酒。

“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可惜？”杜远的脸红通通的，和某zhong在树上跃来跃去的动wupigu颜se有得一比。

“可惜什么？”卓非凡亦是两yan迷离，摇摇晃晃地坐都坐不稳了。

“我们hua了三年的心血才把正气山庄由小变大建设得这么好，可如今却说走就走，你不觉得可惜吗？”杜远笑yinyin地问dao。

卓非凡愣了一下，在心里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dao：“其实我ting佩服你的。”

杜远挑了挑眉mao。

卓非凡继续说dao：“因为你懂得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以你的能力可以zuo到很多事情，得到很多的东西。但是你懂得其中有些东西是你不需要的，所以你会毫不犹豫地抛下这些多余的东西。其实世上人都不傻，什么是自己要的，什么是自己不要的，自己的心里不会不清楚。但是世人总会被虚荣繁华迷住了yan睛，有时候明知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杯用金杯装着的毒酒，却还是毫不犹豫地举起杯子一口喝下。比如…”

“比如皇帝老子坐的那张椅子。”杜远笑着接口dao：“人人都知天子无私事，人人都dao天家无情，人人都晓得世上无不灭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