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龙憨憨一笑，：“这几日的确没有吃饱，不过那还不是因为贺大人您要来么？至于今后的路，我倒是找到了一条，倒不劳贺大人费心了。”

贺远山等人呆若木。张朝龙却又象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说：“对了，卓庄主在飘香院摆好酒菜等您呢，贺大人您去么？”

“为了我？”贺远山奇怪地问：“为什么为了我吃不饱饭呢？张典史说找到了路，可又有哪一条路比官还要好呢？”

领几百两银的薪，又什么事都不要。乐也乐死他们了，哪还肯当官。”

“那么城市该怎么办？村长只能理一个村庄而已，城市由谁来理？难由四十五名长老一起理么？”

虽然贺远山心中烦闷，不过为上位者，喜怒不形于那是基本的要求。所以他还是打起神，拉拢起张朝龙这个通辽县最后一个官员来：“张典史似乎在通辽过得不怎么样啊，看你刚才吃饭的样，足有三天没吃饱饭了吧。在院门卖烤红薯毕竟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不如跟我一起吧。若是得好，日后再升上几级，当个县令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张朝龙又笑了，可他现在这笑容在贺远山看来却显得无比的可恶：“正气山庄二位庄主吩咐我在郡守衙门等你，把辽的情势一五一十完全不带任何偏见的告诉贺太守。我为了见您，寸步不离地在衙门守了三日，自然是饿了。至于我的路嘛，当然是到正气山庄打工喽。杜庄主答应我，只要我能将自己对东疆的看法毫无偏见地说给大人听，那么就让我正气山庄的一个分公司当掌柜，这可比当一个小小的典史要多了，这年在东疆政府官员下海可是时尚。”

贺远山等三人相视无语，过了半晌贺远山才开问：“若是百姓有什么纠纷该怎么办？若是有人犯了法纪该怎么办？没有官府百姓们有谁来，这样一来不是了么？”

“当然不是，四十五名长老中会选举一名首席执政官，任期一年，若是他这一年的好，第二年自然还是他，若是的不好，长老们便会顺应民意让他下台。卓庄主还说了，这个方法叫市民自治。”

“那么其他的士兵呢？”

张朝龙喝了一碗酒歇了一气又续：“现在东疆各地都纷纷仿照辽组建申明亭，各地豪也纷纷结正气山庄，求他们派人训练自己手下的团练。东疆境内，已是正气山庄一家独大了。老百姓们都盼望再过几年，正气山庄能够整合全东疆的势力，彻底把匈人给打疼打怕。毕竟现在的东疆只有正气山庄才能对抗匈。”

“三千兵？”张朝龙笑了起来：“便是辽一郡也没有三千兵，最多只有几个卫所几百人意思意思的驻扎一下，匈来了他们还得向正气山庄求援呢？”

张朝龙对着贺远山摇摇，仿佛在嘲笑他的不开窍：“若是有这么多士兵，一年人吃嚼的加上饷银得用多少银？你以为躲在北平府里的那些个官是靠什么钱天酒地的？告诉你吧，整个东疆也不过五千边卫军而已，还是分散在各地的。若不是有正气山庄护着，说不准匈早把东疆给并吞了。”

贺远山听了先是一惊：难得这正气山庄的势力已经逐渐延伸到整个东疆了么？那再过几年等他们将东疆整合成一个整，就算是要裂土封王也不是不可能的。想到这一之后他又止不住地发起愁来：这正气山庄势力如此庞大，手上可用之人又太少，实在是难以和他们对抗。何况正气山庄的这两个庄主似乎也并不完全是普通的草莽豪杰，通过组建申明亭一事便可以看他们的政治准那不是一般的。这申明亭既符合律法，又在不动声之中抢去了辽的行政权利，还在老百姓心中拥有不错的声望。如此一来，便是他这个太守正式上任，怕辽的百姓也不会卖他的账。最后也逃不被架空的结局。

贺远山彻底无语了，好半天他才恨恨地一拍大说：“说到底还是官吏无能，似通辽郡府驻节的这等大县，例有三千兵驻防。若是官吏稍有勇气，再加上将士用命，也未必不能与匈一拼。何须仰仗正气山庄中人。”

“没有官府百姓们当然过得更好了，哪里会。二位庄主协助每个县都设了申明亭，每个申明亭都有四十五名百姓们自己选来的长老。然后再由这些长老选每一村的村长。若是村长贪渎枉法，可以去申明亭申诉，只要查明属实，村长就会被撤职。若是申明亭也不理会，那么到了申明亭换届选举的时候你就不投原先那些长老的票就行了。这样一来，来理事的才真正是民之公仆，哪有人敢随意枉法呢？除非他只想一任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