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非凡一下面如死灰虎目泪，颤抖的双手惜地抚摸着那只小猫，嘴抖动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来。

“当然好喽，狼是恶兽，把恶兽都消灭光难不好吗？”李若冰反问。

李若冰茫然地摇摇，不知为什么杜远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杜远和卓非凡的一席话，完全颠覆了李若冰的思想。自李若冰加锦衣卫以来，所有人都告诉她锦衣卫中人的是惩除恶、济世救民的工作。她从来不知锦衣卫也要故意放过罪犯，也要些见不得光的事。

“对对对，上次你不是看中了一只狮狗么，待会我就去为你买回来。喏，这还有一万两银，就当是我赔给你的好了…嗯？”杜远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这猫没死，你看它又动了。”

杜远瞪了卓非凡一，威胁：“要不保姆，要不妈，两条路你自己选一条。如果两条路都不选，我就把所有钱卷了就跑，让你一个人留这继续当个穷公差。”

卓非凡失望地拉住杜远的手：“如果我现在把它死，你刚才说的还算不算…”

李若冰俏目一瞪，两手腰，十足一个母老虎的架势便摆了来，一王霸之气震得杜远俯首贴耳。还没等李若冰开，杜远便指天誓日赌咒发誓地保证此生绝无二心，绝不给现在的李大小，未来的杜夫人添麻烦，绝不敢再娶别人。

杜远地搂住李若冰，用自己的温给予她温，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若冰，你虽然聪慧，可你不适合官场上的生活。等我们把李娟救来之后，咱们一块弃官不了。找一个山清秀的地方盖一个庄园，再把小卓给拉上，让他给咱们当保姆，帮咱们带小孩。你看好不好？”

卓非凡笑：“你对不起他什么，杜远早嫌这面掩住了他风倜傥玉树临风的相貌，不得早日寻个机会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倒是你要多加小心，我认识杜远这么长时间了，晓得他喜留情。你要不把他给看牢，小心回他给你个三妻四妾来，那你可就得独守空房了。”

“当然不好，兔和羊再没有了天敌，便会越繁越多。他们的量又大。很快便把将草场中的草全吃完。那样一来，草原就变成了沙漠，兔和羊都会成群成群的饿死。”杜远抚着李若冰的发慷叹：“你是锦衣卫中人。锦衣卫之所以不隶属刑，是因为他的职能跟刑不同，他最终的目的不是消灭罪恶，而是保持一平衡。既不让狼太多，把草原上的羊都吃光了。又不能把狼全杀死，让羊群无限制地繁。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李若冰纵然满腹心事，也被这两人一搭一挡地给逗得笑了声音来，把埋在杜远的怀里，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可是事实毕竟摆在前，自己最敬重的恩师居然想要维护杀人如麻的贪官，而一向认为是特务机构，为她所不耻的东厂居然要揭弊案。思想混地她闭上了睛，脑袋一阵眩，整个人摇摇坠。

卓非凡笑里藏刀，假惺惺地劝解：“说起来杜远另娶他人倒是不敢的，这我可以保证。不过偶尔应酬应酬，风雪月一番。吃吃酒，调戏调戏姑娘什么的可就难保了。”

杜远以下愧疚，连忙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样吧，待会我为它挖个坟，顺便再立个碑你看好不好。”

这下玩笑便开大了。

卓非凡大声抗议：“你们怎么能这样，一不顾旁人的意见就了决定，我是绝对不会当保姆的。”

原来卓非凡是修之人，同情心最重。平素里老喜养些小猫小狗什么的。他被杜远推了一个踉跄，正好踩在了他收养的一只小猫上，那小猫‘喵’地惨叫一声，恨吐一鲜血，便直地倒在地上不会动了。

李若冰见卓非凡如此难过，也开解：“不如我再去为你买两只小猫赔给你好不好。”

“在草原上，狼以捕兔、羊为。牧民对狼又怕又恨。可若有一天，草原上没有了狼。你说这样好不好。”

手去了。

杜远看看正在发愣的李若冰，叹息一声，没没脑地问：“你可喜狼？”

卓非凡亦开说：“其实天不重善恶，首重的乃是平衡。除非你有能力在打破这个平衡之后，再创造一个新的平衡，否则平衡一旦被打破，受害之人会更多。”

杜远气急败坏地怒喝一声，指着卓非凡的鼻破大骂：“你这小人，若不是我在外面辛苦赚钱，你早饿死了。今天你居然还敢落井下石。”说完随手推了一把卓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