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远看着呆怔怔地站在酒窖的李若冰一笑，但笑容中却有着遮掩不住的苦涩：“你说象我这样的男人还值得你么？”

打完一架的两个人呼呼地着大气，又鼻青脸地互相搀扶着摸到了酒窖里，你一碗我一碗地开始喝酒。仿佛想用酒把刚才战成平手的耻辱给洗刷掉。

如龙扯着嗓大吼大叫起来：“你要不喜她把她让给我呀。”然后又继续抱着坛喝起酒来。把泪和酒混合在一起喝了肚里，才放下坛神迷离地摇摇：“你就是把她让给我，她也不会嫁给我的，我就是一个大老而已。她怎么会喜我呢？”说完脑袋一歪，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如龙不甘示弱，抬手便拍碎了一张凳，后来觉得气势不够，又摔了两个茶杯：“这我不，反正若冰喜你，你便得喜她。否则我便打碎你的脑袋。”

如龙虽然是个公差，但也算半个武林中人。而恰好杜远也习过几天的武。所以两个人先是提嗓门对骂，然后互相比赛着用手掌拍桌拍椅拍砖，把房间里可以拍碎的东西统统拍碎了。直到房间里没有东西可以再让这两破坏狂拍的时候，两个人就红着睛象两匹狼一样对视着。再后来就扭成了一团。

李若冰就这么呆怔怔地一直看着杜远，两行泪从她木无表情地脸上慢慢淌下。

杜远抑住想把李若冰抱在怀里的想法，摇摇：“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好吗？你还没有见过其他的世间奇男。或许你这段时间里会遇上一个比我好千百倍的男人。或许你最终喜的不是我，而是他。”

杜远斜睨了如龙一，也没打算理他，自顾自从他边走门。

杜远也火了，猛地扬起掌，往如龙脸上拍去，却又悬在空中，仰起脸来，微闭双，中念念有词：“空气如此清新，世界如此好…一、二、三、四、五…”如龙愣了，嘟哝：“这搞啥名堂，装神鬼吓人不是？”杜远的似地颤了颤，终于睁开了。“我这是制怒…这是世界上最先的制怒方法…他娘的我这个怒看来是制不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杜远没有上回答，只是安祥地微笑着，把一碗碗酒象喝白开似地了嘴里。

怒既是制不住，杜远便了起来，一掌拍碎了桌，指着如龙的鼻大骂：“你他娘的知什么，你以为我不喜李若冰吗？我现在自己都不知自己要的是什么，不知明天会怎么样。我凭什么就说喜她，凭什么保证他的幸福。何况这个世上还有另一个更加值得她的一个人。”

如龙却一下把揪住杜远的衣领，把他给拉了回来，因为盛怒，他的脸变成了铁青，两着汹汹的怒火，嗓门陡然提了一倍：“少给我来这在上的样，老见得多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杜远象是对着已经沉沉睡去的如龙说话，又象是在自言自语：“你知不知曾经也有一个长得跟若冰一模一样的人和我说过跟若冰说的一模一样的话。她让我娶她，可她最后却投了另一个人的怀抱。当她的男人在苦战的时候，我故意没有去援救。她只好自己去了…后来，咱们两个男人都活了下来，而她，却死了。”

杜远又喝下一碗酒，笑着说：“怎么样？偶像破灭的滋味不好受吧。其实我本就不是一个什么好人，我更不是什么大侠，我也会吃醋，我也会嫉妒。我也会见死不救。为什么你们总是把我当作只会默默付不会计较的人呢？她是这样，你也是这样。她直到临死也不相信我会这么狠心地弃她们于不顾。”

么把若冰给气成那样？我告诉你，你以后要再敢这样欺负咱们若冰，我跟你没完。”

喝到后来如龙这么一个五大三的汉居然哭了，泪鼻涕哗哗地往下，一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一边哭他一边拍着杜远的肩膀：“兄弟你好福气呀，若冰这么好的姑娘都看上你了，你咋就不知珍惜呢？你咋就能让这么好的姑娘为你伤心泪呢？”

杜远一直微笑的脸垮了下来，一直积蓄在他心灵里的愧疚越来越烈。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一个过去一直存在着的、仅仅是被自己的刻意装的小丑模样和刻意的遗忘掩盖着的更刻的真实往事。

李若冰慢慢走到杜远边，蹲下，伸手细细抚摸着杜远的脸颊：“其实我也和你一样，每个人都认为我这个女神捕应该是战无不胜，应该是一心为公。可没有人想得到我也是一个女孩。要不就是象如龙一样，明明喜我也不敢说，认为我是在上的、与他们不同的人。只有你不一样，你把我当成一个女孩，不知不知我是女神捕，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朋友。所以，杜远，我喜你，请你娶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