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理也是外松内的，比如现在，连长姜良材去团开会，副连长刘国泰就以值班军官的份守在阵地上，睁大了睛盯住本防区对面敌人的一举一动，不给敌人一丝一毫的可乘之机！

外人看来，汉军营中每晚都跟夜市差不多，这样还闹营啸，那才没天理了呢！

云山雾罩半天，刘老爹终于忍不住问：“嗯，你们、你们那位连长，姓姜的是吧，好像有名的，我听小茶倌儿说起过，是个战斗英雄吧？”

实际上，他还有半句话没有说来“以他的份地位，能瞧得上二婚还带着个拖油瓶的禾姑？别是小罢？”

中好多都是靠同乡关系结帮拉派，于是开始混战，这时候那些平时欺压士兵的军官都成了号目标。真疯和假疯一块发狂，互相厮打殴斗，甚至于互相咬噬，恐怖的疯狂都爆发来。

刘老爹打听过了，连长并不是多大的官儿，一般也就中尉，虽是个从七品的位分，退伍了官也得降三极到正九品叙用，不官吧，和工人农民也没什么区别了，有些优待罢了，所以左右盘算，招赘的计划似乎也行得通。

刘老爹则是作为群众协防组织的代表来到了城墙上，并且不偏不倚的找到了血战淮扬连驻守的这段城墙，显然，老打着别的主意，刘国泰摸不清底细，正主儿姜良材又去了团，这会只好陪着老东扯西拉，敷衍一番。

何况，夜晚燃灯，营中灯火辉煌。又有巡逻队和少数难以眠的士兵四下走动，还可以起到防止敌人乘夜劫营浑摸鱼的作用…汉军火主要远程发挥，近战并不比刀枪剑戟更有用，所以当年无论伯颜还是张珪，都想过半夜劫营打搏的主意，但远远一看汉军灯火通明的营寨，就立把这念抛到了九霄云外。

刘老爹也不是那迂腐的人，程朱理学在南宋刚刚创建，还曾被故宋朝廷宣布为“伪学”其实还远没到人心的地步，要等到明清八取士，程朱理学才会民间的方方面面，更何况燕云之地相当长时间没有于南宋统治下，这里行的儒学门派是“天下一家”思想的紫金山封龙山，什么寡妇不再嫁的说法简直听都没有人听过。

嗨呀，刘国泰你不是害人吗？看姜连长回来收拾你！几个老兵急得抓耳挠腮，尤其以许麻最为着急，若不是顾忌着刘国泰是上司，当下就把他扔下城去，自己来和刘老爹说话了。

“糟糕，这不好心办了坏事吗！“刘国泰急得一掐自个儿大，生疼。

所以，刘老爹就来替儿媳妇和孙探探风，早已听说那姓姜的全家被鞑害了，要是他为人还过得去，也不妨以媳女招赘他门，反正他孤一人么，这家里也缺个门立的男人。

哪晓得这血战淮扬连的连长不同凡响，刘老爹算听来了，情那啥英雄模范连，就和蒙元的怯薛军差不多，蹲里面的小兵，放去就是大官儿。

那他还能要禾姑这样一个二婚，还能心甘情愿赘当女婿？

“去去去，谁要你瞎咧咧！”刘国泰一踢到他上，许麻就像只大猴似的，哧溜一下缩到了八丈外。

是灯火通明下神压力大，还是制熄灯乌漆麻黑一团人的内心更害怕？是连小声说话都要受到严惩的神负担重，还是全盘放开脆让你自由活动的神更轻松？

来了！刘国泰立打起了十二分神，只怕比淮扬血战、攻克大都也不逞多让，斟酌着用词，诚惶诚恐的答：“是，咱们姜良材连长，乃是在辽东投汉军的从龙之士，累年血战积功升为连长，得吾皇亲手授予一等华夏重光勋章，二等金龙奖章…咱们可是羡慕得很，拿兵那些文官文绉绉的说法，是简在帝心、圣眷优隆，只等着扶摇直上、平步青云了。”

刘老爹听了心里面就更不是个滋味了，汉军女兵是见过的，穿着军服，板儿笔笔，别提多好看了，琉球、临安等地的女

今天傍晚，听到了街坊关于禾姑立功的传言，再见到儿媳妇略红的脸，更别说儿眉飞舞的样了，刘老爹就猜了七八分…我老刘在这世上活了好几十年，什么事儿没见过没经过？非但禾姑对那姓姜的有意思，就连儿也喜他呢！

情急智生，他又：“话说回来，咱们姜连长可不是池中，医疗营多少漂亮女兵都动了心，又是上了报纸的，琉球、临安的女学生都写情书来，每天咱们连收到的情书啊，没有十封也有个七八封哩！”

孰料刘老爹听了之后倒不是很开心的样，反而皱了皱眉：“这样啊，姜连长今后可是个大大的将官哩，只怕过些年，开府建衙也未可知…”

刘老爹不什么指望了。

“对对对！”老兵油许麻在旁边听了。忍不住帮腔：“别看咱们姜大哥现在才是个连长，咱们血战淮扬连可是全军的英雄模范连，姜连长军衔都升到少校了，放去至少是个营长，破格提副团也是不奇怪的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