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杀掉活人来法！大汉皇帝东征西战南伐北讨，所战无不血漂橹，也只把异族侵略者的颅垒成京观以儆效尤，区区一个松潘土司，竟然把自己同族的人活活杀掉。还把颅和成法鼓！

难怪张定远这么想，几年前吐蕃僧杨琏真珈在江南提举常平大使卢世荣支持下盗掘宋皇陵，还把故宋皇帝的尸骨成法，当时还没有占领江南的大汉帝国，也在报纸上行了连篇累牍的揭，各地说书先生们、梨园才们，还依此为背景创作了杂剧、书目，可谓尽人皆知，此时得知这面装饰华丽的鼓系用人骨制成，张定远第一个反应就是土司盗掘尸骨。

一些奇奇怪怪的抄没资，被汉军官兵送到了木台上，而对土司府剩余财产的搜刮也告一段落，人们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木台，大分人走土司府来到小广场。目光重新聚集到金泳的上。

好，煽风火正是金泳所长，他放下人骨鼓和鼓槌，拿起了另外一件东西：一本经文册页，封面上鎏金大字的吐蕃文，翻开之后，内页尽是密密麻麻的金字，似乎神圣而庄严。

张定远和附近的汉军士兵们，都有些怔忡，竟有三分不敢置信，那吐蕃民兀自念念叨叨：“鼓是杀掉娃的嘛，鼓面还是活扒的人，土司老爷说这样才能用得久嘛…”

“这、这是活活扒下人成的人经文！五年前，不是有三个欠了债的百姓，还有两名不听话的隶娃不知去向吗？”受到党虎来凶狂的目光，小厮顿了顿，但在金泳和善的笑容鼓励下，他还是努力一气说完：“其实他们并不是失踪，也没有像大家猜的那样，被卖到其他寨娃，而是让土司老爷活扒了人，再杀掉的！那年，南迦真大师…就是今天上午站死在寨墙上的吐蕃僧，告诉老爷要用人经文祈福，老爷便杀掉了那五个人，剥去来经书！”

和经常敲击用来威慑百姓的人颅骨鼓不同，这本经文藏在党虎供奉黑白度母的佛堂，密不示人，很少有人知这件“宝贝”

“这件东西，你们可知是用什么制成的？”金泳将鼓和鼓槌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一刀给你个痛快，嘿嘿，那太便宜啦！

但他想错了，如果说杨琏真珈是窃贼，那么松潘土司和其他的吐蕃十三万简直就是盗豺狼！

这件宝是土司党虎用来供奉大喜佛的法，也是他震慑此地百姓的工，对它的来历，所有番民都清清楚楚。

不需要证人，全连云寨的人都知，那是人鼓和人骨鼓槌，鼓面是剥下隶娃的人硝制而成，鼓则是两只人颅骨上下相扣，那鼓槌是人的大骨制成！

绑在木上的党虎，罪行大白于天下，此时他已脸苍白如纸，吐蕃

“狗日的党虎，狗日的松潘土司！”张定远朝地上狠狠啐了，心说这号穷凶极恶的坏人，真真该千刀万剐！

“杀了我，有给老爷一个痛快！”被绑在木上的党虎恰到好的叫了起来，亲见到家产被洗劫而空，地契文书被烧成了纸灰，小老婆也跟着当年未嫁时的老相好手牵手了，这位昔日威风凛凛的土司老爷，气得睛比兔还红，但看他呲牙咧嘴的一幅凶相呢，又有些儿像藏獒。

“这一本经文，众位可知是写在什么纸上的？”

只见这位汉官举起了一件白森森的东西，上下两个圆弧，就如两个碗、碗底相连接的造型，两面碗蒙着，分明是一个腰鼓的造型，看那鼓非木非金，好似象牙雕刻的，却有带着瘆人的惨白，远不似象牙的月白、温，又有一鼓槌也是相同的质地，鼓与鼓槌上皆镶嵌琉璃、猫儿、金刚石等七宝。华贵非常。

有和货郎们打过，能听懂些须汉话的当地百姓，闻言用半生不熟的汉话愤愤不平的：“汉人兄弟，你说错的啦，这个土司老爷嘛，是拿活的隶娃杀掉的，两颗人脑袋，成法的嘛！”

台下的吐蕃、党项百姓，想起党虎土司活扒人的酷烈，想起他用人骨法的可恶，议论声就从嘈嘈杂杂变得越来越大，人人都有了几分怒。

汉军士兵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森恐怖的法，观看这一幕的农家张定远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惊叹：“什么，用人骨来制造法？这土司毁坏别人陵墓盗掘尸骨，真正是胡作非为！”

把火烧得越旺，这里的吐蕃党项民才越对大汉忠心，什么土司、人数百年统治的影响，才能净利落的瓦解，从人心中瓦解。

“老爷来送你归罢！”金泳笑得很诈，就像一只千年老狐狸，还是越老越胖的那。

党虎内宅的亲信小厮，也是他汉人规矩附庸风雅设置的书童，战战兢兢的被带到了台上，汉军怎样许诺的没人知，反正他现在已成为了前主人审判大会上的证人。

金泳笑笑：“还是让党虎的亲信来告诉各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