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瑶？虾米东东啊。这么受迎。听名字是个女哟！楚风也和众人一起。盯着门。

歌清丽婉转，人灵动无方，恰此时，空中月明星稀，海上波光万里，正是诗中意境，众人酒过三巡，已微有醉意，只觉两腋生风，似乘风归去。

唱罢垂向陈宜中福了一福，径自掉转走船舱。

陈宜中觉得气氛有些沉闷。拍手叫：“让雪瑶来。为各位歌一曲。以助酒兴。”

此是绍兴年间大忠臣张孝祥所作，词中一片击贼杀敌的雄心壮志，最后一句“我乘风去，击楫誓中”更是东晋时击楫中、北伐中原的祖逖。放在如今南逃海的行朝中，激得那群文官个个羞惭，垂不敢仰视。

雪瑶微微，轻轻拨那琵琶，一阵低起伏的音乐中，开唱：“江连海平，海上明月共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江无月明…”

白的轻罗衣，耸的云鬓，不是宋代行的服，而是盛唐的气象，飘逸、灵动。这女抱着琵琶踏厅中，烛光仿佛一下黯淡了，常言说灯下看人比白昼更胜三分，烛光摇曳，只觉得她妖冶艳丽不可方，虽不及玉清郡主的国天香，但媚之态尤有过之。

着喝闷酒。

6秀夫却大声：“下官却觉得她唱得很好。歌女尚且有此心，好教我男儿羞愧难言！下官醉了，先行一步。丞相莫怪！诸位，得罪、得罪！”说罢，他踉踉跄跄的踱官厅，也不知是酒醉了，还是心醉了。

哈～文官群中一阵轻叹。连6秀夫都放下酒盏。注视着官厅地。坐在堂下地一些年轻官员。更是兴奋地接耳。舱中地温度顿时升了不少。

一众文官、琉球张广甫、侯家兄弟等人，纷纷以袖掩面，甚至有人低声啜泣，年轻的文官中，也有人满面通红，只想上沙场拼杀一番，总比坐在席间受歌女讥嘲好受一些。

“好，好！”许久才爆压低了声音的叫好声，众人不愿大声呼喊，破坏了曲中苍凉空寂的意境。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最后四句从檀中吐，雪瑶面一片空寂，众人竟有余音绕梁的慨。

雪瑶面朝北方，也不舞，也不拨弦，面上媚之态一扫而光，正颜肃然，启清唱：“雪洗虏尘净，风约楚云留。何人为写悲壮，角古城楼。湖海平生豪气，关如今风景，剪烛看吴钩…”

陈宜中微微颔：“雪瑶唱得好曲，今日大宴中外宾客，须与往日不同。曲目随你挑，便再来一曲吧！”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唱到此，雪瑶一舒广袖轻歌曼舞，目迷离，雪玉般的脸庞在焚烧兽香的缕缕青烟中若隐若现，神情如梦似幻，仿佛和明月、海波为一，腰肢轻轻摆动上纱衣飘逸，教人忍不住像要拉住她，害怕她突然就飞上了月。

陈宜中微愠“瑶儿何故唱此曲？今日月喜人，兼有好山好，须得柳三变、李易安词，婉约清丽，方才得上此情此景。”

陈宜中笑：“此女乃本相家伎雪瑶，生就一副好歌，得了个谬赞，号作江南第一。雪瑶，可把《江月夜》歌来，以娱宾客。”

陈宜中十分尴尬，举杯歉：“诸位莫怪，老妻此女视如己，难免纵了些。今日宴，勿谈国事，来来来，再饮此杯！”

“尊丞相令，便唱易安诗。”雪瑶五指一，琵琶铮铮铮连响，隐隐有金戈铁之声，她面严整肃穆，歌声亢直可穿云裂石：“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