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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优美如水的风韵,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上漾开,清透,灵动,雅致,编织成了一道看不到的网,把无意间闯入的观客拢住。
一步,一摇,一甩袖“人去楼空空寂寂,往日恩情情切切…”归晚一转头,瞥到了来人,盈然一笑,水袖圈转,自如地轻摆,挥去散落周身的紫瓣,朝着两人走来:“三娘远道而来,我怠慢了。”
还被刚才的美景摄了魂魄一般,悠然一叹,辣西施也笑了:“直到今日,我才服啦…难怪你能在曲州自由控制言论。”她苦思多日,才想明白其中的玄机,为何“公子”要找书生论文,为何她失踪后,突然间曲州刮起了一阵学子上书的热潮,如今想来,这一切都是眼前人的杰作吧。
“三娘是聪明人,果然瞒不了你。”走到一旁,脱下身上的戏袍,归晚不吝地赞扬道。
听她直言不讳的承认了,辣西施倒有了一些怀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三娘认为我是什么人?”有一丝戏弄,归晚侧头作出虚心求教的样子。
辣西施沉默一会,终是放弃了,叹道:“猜不出,莫非你是宫中之人?”想来她针对宫中,难道也是宫中人?
不置可否,归晚一笑置之,在庭院的回廊边坐下,示意三娘同坐,看到她身子坐稳,这才又开口:“三娘,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可否?”
“‘公子’你神通广大,连你就不能办的事,难道我还能帮上忙?”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何人,但也猜出对方绝不是普通人。
“这事,只有三娘能办,”归晚叹道,似有无限的无奈“三娘人脉广博,我要请三娘住到这房子里,招揽人才,汇总消息,做京城的耳朵和眼睛。”
请三娘来也是情非得以,相府的情报网只有在楼澈的授意下才能展开,此刻要做的事,与楼澈是背道而驰,唯一的办法,只有自己培养羽翼了。
见辣西施不吭声,归晚淡笑:“三娘怕什么,怕不可预知的未来吗?”
“我不怕未来,”辣西施缓缓道,忽而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刚才‘少爷’唱的是什么戏,真好听,少爷会唱戏?”
见她依然不改口喊自己“公子”知她是个重感情和念旧的人,也不逼她,归晚莞尔答道:“我唱的是孔雀东南飞。我娘亲从小就教我唱戏,说是,人生如戏,只有唱出戏里的味道,才能笑看人生,还能培养动作的优美。”
恍然大悟的表情浮现在辣西施的脸上,暗忱,难怪这“公子”一举一动都带着自如的美态,原来是这样培养出来的,也不免对她母亲产生好奇,什么样的母亲教育出这样非同一般的女子,心里同时涌出冲动,想要留在此处,这念头一生出,便有些收不回来了。
见她脸色复杂,也揣测到她的几分心思,归晚续道:“要三娘做的只是笼络人脉,并非什么坏事,三娘在曲州也厌了,何不换个环境试试?”
七分已经被她劝动,三娘最后还有些犹豫:“可是我家人…”